“你一个人去医院的?”
点了点头,夏凤华扭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说道:“昨天去的,一个人去的,我想着万一弄错了呢,结果……”
夏凤华说不下去了,张辰看着她,此时夏凤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平时那个风风火火、嗓门比谁都大的丫头,此刻站在冷风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见状,张辰伸出手,把她的棉服领子拢了拢,然后握住她的手,手冰凉冰凉的。
“走吧。”
闻言,夏凤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问道:“去哪儿?”
“还去哪,先去请假啊。”张辰拉着她就往学校里走。
“然后去你学校,办休学。”
夏凤华愣了一下,被他拽着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道:“啊,休学?你,你不问我……”
张辰则直接道:“问什么?问你打算怎么办,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是我的问题,自然应该由我来解决。”
一听这话,夏凤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辰则继续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办法解决才是正事,再说你一个人跑过来,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来找我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都怪你。”一说起这个,夏凤华又感觉不舒服了,这叫什么事嘛,哪家好人上个学,结果弄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张辰这个牲口的,贪图那么一点点的舒服,这下子算是彻底的完犊子了。
“行了行了,事情发生了,就别懊恼了,你现在先跟我去请假,然后呢,我再送你回学校办手续,今晚住我那边,明天再送你回去。”
夏凤华被他拉着走,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心里那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却好像被他这几句话冲淡了一些。
张辰的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听张辰说要请几天假,问原因,张辰只说家里有事,周老师也没多问,痛快批了假。
从办公室出来,张辰又打了个电话给谢望和。
“那个,望和啊,额,那什么,晚上有空没?”
听着有些不对劲的语气,谢望和奇怪道:“有啊,咋了辰哥?”
“这样,帮我个忙,晚上去大华子学校,帮她把宿舍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我在外面的房子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谢望和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情况,辰哥,出啥事了?”
“见面再说。”张辰说完挂了电话。
夏凤华在旁边听着,小声问道:“不是,你,你真要告诉望和他们?”
“瞒不住。”张辰看她一眼,沉声道:“他们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直接说。”
夏凤华低下头,没说话,毕竟张辰说的也是,怀孕这事,除非她现在打掉,不然怎么都不可能瞒掉的。
而从今天她过来,以及张辰这个态度,尽管两人谁都没有说,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基本上板上钉钉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南信大的校园里,夏凤华的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姓陈。
看到夏凤华带着一个男生来办休学,表情有些微妙。
陈老师问道:“夏凤华同学,休学可不是小事,你想清楚了?”
夏凤华点点头,开口道:“想清楚了。”
“原因呢?”
对于这个问题,夏凤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辰在旁边开口道:“老师,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闻言,陈老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这样,两人进了里间办公室,五分钟后,陈老师出来时的表情更微妙了,但也没再多问,直接拿了休学申请表给夏凤华填。
“手续办完需要几天,但申请先递上去,你今天就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让同学帮忙处理。”
夏凤华点点头,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冷风更大了,吹得人脸疼。
两人站在教学楼门口,夏凤华突然说:“辰哥,我有些慌。”
听到这话,张辰看着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后悔了,想要把这个孩子给打掉不成。
这个时候,夏凤华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说,才这么点时间,我……”
“行了!”张辰打断她,直接说道:“这不是一个人的事,一切都由我来抗,反正也是我的原因,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身体。”
听到这话,夏凤华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心里倒是又踏实了一点。
张辰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走吧,去你宿舍收拾东西,望和他们应该快到了。”
不到半个小时,谢望和、周海阔、邵星池、马思艺,四个人都来了。
南信大门口,谢望和看到张辰和夏凤华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辰哥,到底啥事?你这电话打得我一下午都没上好课。”
张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拉着夏凤华往校园里走。
谢望和愣了一下,跟上去,又看看夏凤华的表情,虽然感觉更加奇怪了,但见张辰不说话,他们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于是几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到夏凤华宿舍楼下。
“男生不能进,我自己上去收拾,你们在下面等。”
马思艺则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吧,这样快点。”
张辰点点头道:“需要什么跟我说。”
随后,夏凤华和马思艺就一起上楼了,剩下的几个男生则是站在楼下,冷风呼呼地吹。
谢望和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再一次问道:“不是,辰哥,到底咋回事?这……”
张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海阔、邵星池,还是说了。
“大华子怀孕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谢望和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周海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邵星池的表情更是复杂得很。
“不是,这,那,那你们……”谢望和结结巴巴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实在是张辰太秀了,也同样这件事离他们这群刚上大学的,太遥远了。
“休学,先办休学,后面的事情,再说。”
谢望和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很久,周海阔小声说道:“辰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