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直到听到马车里面,传来一道硬朗到底的声音以后,马车边上的禁军,以及这位禁军首领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苏暮雨居然杀了北离的大皇子,要知道,这可还没有到地方,圣旨还没有公开公布,萧永还是北离的大皇子呢。
禁军们又惊又怒,纷纷拔刀,却又慑于苏暮雨的身份和实力,不敢轻易上前,场面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街角一家简陋的茶摊上,响起了清晰的、不合时宜的鼓掌声。
“啪、啪、啪。”
张辰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致,一边鼓掌,一边对身旁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得瞪大眼睛的白鹤淮,以及微微蹙眉的慕雨墨挑了挑眉。
“看见没?这才叫干净利落,恩怨分明,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圈禁、流放痛快多了。”
白鹤淮捂着嘴,小声道:“不是,真的下手了啊?苏暮雨最大的愿望,不是把暗格带到阳光里吗?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彻底没缓了,除非北离被推翻!”
“是啊。”点了点头,张辰嘿嘿一笑。
而白鹤淮则扭头看向慕雨墨,奇怪道:“不对啊,骚狐狸,既然你都从张辰这里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他呢,整个暗河都会被北离严重打击的,苏昌河呢,他也没反应吗?”
“没用的,暮雨哥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摇了摇头,慕雨墨面具下的眼神复杂,对于这个情况,她也很难去说什么。
毕竟,从那天在张辰那里知道真相后,她就清楚知道,这一切无可避免了。
大皇子不应该和影宗易卜沆瀣一气,想要借暗河,拿下琅琊王,从而导致了丑牛、亥猪、寅虎,还有慕家家主慕青羊这些人,全部意外惨死。
站起身,张辰这个时候,看向两人突然兴致大发道:“嘿,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保证造福万民,轰动天下,并且还够精彩!”
“啊?”白鹤淮没听懂,满脸疑惑的看向张辰。
倒是慕雨墨,本来还在处于复杂心理的她,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张辰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挑了挑眉。
“这就不能说了,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保持这种期待感,这样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感觉啊!”
叉着腰,白鹤淮白了张辰一眼后,没好气道:“有病啊,有完没完,张辰,你是不是……”
不等白鹤淮的话说完,张辰已经一手一个,抓住她们的手腕,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从茶摊消失,只留下几枚铜钱在桌上滴溜溜打转。
下一瞬,三人已出现在琅琊王府的书房之外。
门口守卫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来人,便已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拂开,昏睡过去。
书房内,萧若风正疲惫地揉着眉心,处理着叛乱后的无数善后事宜,苏暮雨当街击杀废庶人的消息刚刚传来,让他又惊又怒又无奈,正思忖如何应对这突发状况。
“砰!”
书房门被粗暴地推开,萧若风愕然抬头,只见张辰拖着两个女子,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走了进来。
“张兄?”萧若风猛地站起,又惊又疑,不解道:“张兄,你……你这是何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马上就会发生一些非常严重的事情。
张辰松开两女,对萧若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萧兄,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这王府待着憋屈,带你去个地方透透气。”
话音未落,萧若风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形巨力已然裹挟住他,身不由己地离地而起!
萧若风惊骇欲绝,试图运功抵抗,却发现周身内力如同被冻结,根本提不起半分,心中更加觉得事情大了。
张辰一手提着萧若风,另一手再次怀抱着白鹤淮和慕雨墨,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撞破书房窗户,冲天而起,朝着天启城最核心、最森严的方向——皇宫,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在守卫皇宫的禁军和大内高手反应过来之前,四人已然如同陨石般,重重落在了皇帝日常理政的乾元殿前的广场之上。
落地无声,却震得整个广场微微颤动!
“什么人!”
“护驾!!”
“有刺客!!!”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皇宫,无数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更有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从宫殿深处掠出,正是守护皇帝的皇家供奉高手。
然而,张辰对此视若无睹。他松开萧若风,又将白鹤淮和慕雨墨轻轻推到身后相对安全的位置。
“真是的,吵吵闹闹的,有没有公德心。”
然后,张辰的目光径直投向那扇紧闭象征着九五至尊的乾元殿大门,轻轻地抬手,殿门轰然洞开。
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却带着惊怒之色的北离皇帝,明德帝,在一群高手供奉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
显然,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悍然闯入皇宫禁地!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皇宫,惊扰圣驾!给朕拿下,格杀勿论!”明德帝厉声喝道,目光扫过被制住的萧若风时,瞳孔微微一缩。
萧若风这个时候,连忙大声叫道:“皇兄,先别动手,这是张辰,张兄,别冲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张,张辰?”听到这话,明德帝瞳孔剧烈地震,惊疑的看向面前的张辰。
“咳咳咳,张先生,不知道如此过来,是因为何事啊?”
微微一笑,看向明德帝,张辰摸着下巴,评价道:“可以啊,这么快就调整过来,脸色也够厚,不错。”
“先生过奖了。”
尴尬一笑,明德帝虽然心里感觉愤怒至极,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搞清楚,张辰想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