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蛛巢某处房间内,白鹤淮的脸色虽然苍白,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但眼眸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兴奋。
移魂大法耗神极大,她几乎虚脱,但效果也出奇地好,大家长体内肆虐的“雪落一枝梅”奇毒,已被她用这种秘术,配合精妙绝伦的针法药力,强行引导、分割、解除!
当然了,最高兴的,还是莫过于在用移魂大法当中,在大家长的意识里面,她看到了自己那位亲生父亲的真实样貌,完成了这次得目的。
“好了,大家长,你这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但切记,这几天还不能使用真气,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呵呵一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家长开口道:“神医,刚刚在移魂大法当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幻境才是你根本的目的,你是想要看那个人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爹,我只知道他是暗河上一代的愧,可叫什么,长什么样子,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白鹤淮又连忙解释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解你身上的毒啊,我可没骗你啊,你看看,你如今已经变回一个健康的人了。”
“父女?药王谷、温家,难怪……”
听到这话,大家长顿时恍然大悟,此时倒是微微放松了一些。
见状,白鹤淮嘿嘿一笑:“那大家长,你现在也好了,咱们之前说好的钱,你看是不是该,啊?”
“呵呵呵呵,放心吧,答应给神医的,都会给的,我只是很好奇,神医,是如何治好我的。”
点了点头,大家长却是满脸的不在乎,对于暗河来说,最不值钱的东西,恰恰就是那些钱财了。
白鹤淮则解释道:“我以移魂大法和大家长同感同知,所以便也体会了一把雪落一枝梅的万蚁噬身之痛,可在此期间呢,我发现人体七百甘穴之中,有一处没有被雪落一枝梅的毒所侵染,那就是至阳之穴,所以我用银针,将那雪落一枝梅的毒,全部都逼到了那至阳之穴当中。”
“然后你再刺一针,将这些毒都放了出来。”
摇了摇头,白鹤淮开口道:“这可没有那么简单,这毒按理来说是治不好的,只有一种办法,就是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站起身,大家长眉头紧锁,顿时就有些不解了。
点了点头,白鹤淮答道:“对,这就是需要一个内力极其精湛之人,以手掌覆盖至阳穴,将那毒给吸出来,也就等同于,将毒引至己身,那么问题就来了,在这蛛巢当中,有谁愿意为了大家长,以命换命呢!”
“阿克……”
看着大家长这模样,就知道对方现在肯定很感慨,所以白鹤淮也没有多说,就主动退了出来。
走到外面,看着天空,白鹤淮心中的喜悦,真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快乐,而第一个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竟是那个总带着懒散笑容,却又总能恰到好处出现给予她莫名安全感的张辰。
在回廊里找到正在慢悠悠喝着早茶,看着庭院里假山布局的张辰。
“张辰!张辰!我的移魂大法成功了!而且……而且我好像‘看见’我爹的样子了!”
白鹤淮语速飞快,脸颊因激动而泛红。
张辰放下茶杯,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眼中也染上一丝笑意,开口说道:“恭喜啊小白,太厉害了,无愧于神医的名号,牛批?”
“一般一般,对了,说起来,因为是第一次用,准备移魂大法,我都累死了,我们出去逛逛吧!”白鹤淮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此刻的喜悦让她急需一个宣泄口。
“一起去街上看看,我听说九霄城早市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你陪我去好不好?”
闻言,张辰挑了挑眉,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点头道:“行啊,你也看到我这情况,正好也闷了。”
说走就走,两人顿时就朝着外面走去,反正有张辰在,也不怕中了什么机关之类的,倒是说说笑笑的很开心。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一个紫色的身影,正笔直地立在门侧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如同融入了背景的雕塑,正是负责此处警戒的卯兔慕雨墨。
戴着遮住了整个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唯有那双透过面具孔洞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空寂的街巷。
当听到张辰和白鹤淮说说笑笑的声音,慕雨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看到白鹤淮脸上那毫不掩饰,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以及几乎要跳到张辰身边的雀跃姿态,顿时就莫名难受了起来。
握着短刃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些,面具下的脸色,也是不受控制地彻底地拉了下来。
想起来,昨天他们还一起去逛街聊天,结果今天就别的女人说说笑笑,这给慕雨墨差点气炸了。
以前只有她吊着别人,或者说不在意别人的情况,现在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这样玩耍。
那种滋味……
而张辰何等人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慕雨墨,并且他还通过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慕雨墨那瞬间僵硬的身形,以及那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的低气压尽收眼底。
老司机心念电转,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股低气压的源头。
本着一碗水端平的想法,在走到慕雨墨身边时,张辰主动开口:“雨墨啊,小白刚治好了大家长,心情好,想出去逛逛,一个人逛没意思,两个人也冷清,要不……一起?你也放松一下,我请客,吃点热乎的。”
话落,白鹤淮愣了一下,没想到张辰会突然邀请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卯兔,不过因为张辰这没边界的性格,以及慕雨墨老是戴着面具,她倒是没有发现两人有什么猫腻。
所以,白鹤淮便也笑着看向慕雨墨,开口道:“是啊,一起去吧?听说东街的豆腐脑和蟹黄汤包是一绝!”
慕雨墨完全没料到张辰会来这么一出,邀请自己和他们一起,那岂不是去看他们继续“有说有笑”?
胸口那股滞闷感更重了,慕雨墨几乎想立刻冷硬地拒绝,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张辰那双仿佛能够看透面具下一切的那双深情的眼神,还有那带着点期待的笑容,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口。
一股莫名掺杂着赌气和不甘的情绪涌上来,凭什么他们可以开心出去,自己就要在这里苦守?
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能“开心”到什么程度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