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傀见状,欲上前助战。
慕白折扇一横,笑吟吟地说道:“欸,这可不行哦,没听见人玄武使说的什么,这是唐门与大家长的私怨,我们外人,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话落,之前退出去的慕、谢两家人已再次摆出拦截姿态。
而在马车里面的白鹤淮也看得心惊胆战,她能感觉到那个白衣年轻人的武功极其高明,而且那股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更让人害怕。
“那个人,好厉害!苏暮雨他能不能挡得住啊。”
摆了摆手,张辰回道:“那我怎么知道,一个是年纪轻轻就上了百晓堂冠绝榜上的人物,另一个则是整个暗河年轻一代的愧首,这两个人都有临阵爆种,可以爆发出超越原来的力量,差距太小了,不过要是生死搏斗的话,那我还是更看好苏暮雨。”
“你说呢,大家长?”
见两人看了过来,大家长呵呵一笑,点了点头道:“我也赞同公子的想法,整个暗河当中,我最看好的就是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无论是心性还有实力,都是独一档的。”
“是嘛,那没事了啊!”听到大家长都给肯定了,白鹤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连带着也跟着张辰学了起来,准备一起看戏。
倒是张辰笑呵呵的说道:“我说小白啊,你忘了,边上可还有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谢、慕两家了吗?”
“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我小白!!!”
说到这,白鹤淮突然反应了过来,这虽然是两波人,但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想杀了大家长。
这可不行啊,要知道她还没有找出来,到底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呢!
“啊,这可怎么办,张辰,我们会不会完蛋了啊?”
“不会,有我呢。”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张辰的目光,却越过了激斗的两人,落在了战场边缘。
那个地方,十二生肖正和谢、慕两家对峙着,慕雨墨这个卯兔,自然是也跟着在一起的。
因为知道剧情,张辰当然非常清楚,慕雨墨和唐怜月是官配,而且看了视频后,他还清楚,两人算是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呢。
此时,场中战局陡变!
唐怜月见自己久攻不下,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后,身形陡然拔高,双臂一展,衣袖鼓荡,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龙须针,就如同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闪现。
随着他双掌猛地一推,化作一片致命的蓝色光雨,不仅笼罩苏暮雨,更将后方马车也一并纳入攻击范围。
这一式范围极广,速度极快,显然是压箱底的绝技,意在逼出马车中的大家长,或至少重创苏暮雨!
苏暮雨脸色大变,伞剑急旋,试图挡住大部分针雨,但这针雨太过密集,眼看数枚毒针就要穿透剑网,射向马车!
“真是的,年轻人打架打的好好的,干嘛非要不讲武德呢,这不是非要逼着我出手么,何必呢。”
一道相当轻佻且装叉的语气,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这声音还甚至压过了针雨的破空声。
张辰放下了手中那包一直没嗑完的南瓜子,在白鹤淮那颇为懵逼的眼神中,轻轻一步,迈出了车厢。
就在他脚尖触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柔和却浩瀚无边的金黄色气浪,如同初升旭日的第一缕光芒,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气浪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轻柔地抚平、凝滞。
那一片疾射的幽蓝针雨,在距离苏暮雨和马车数尺之外,骤然定格在空中,如同陷入无形琥珀的蚊虫,微微颤动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激斗中的唐怜月和苏暮雨,动作同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缚住,一股难以抗拒的磅礴伟力从天而降,重重压在他们肩头!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过后,唐怜月还有苏暮雨,竟然是同时半跪在地上,膝盖硬生生地将地面砸出浅坑。
两人脸上瞬间就涨红了,青筋暴露,只觉得肩膀上仿佛压下了万钧山岳,胸腔中心脏狂跳欲裂,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碾压的窒息感,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不仅仅是他们,外围正打着如意算盘、准备随时出手的谢繁华、慕白等七人,甚至连同十二生肖、白鹤淮、慕雨墨……
所有在场之人,除了张辰,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浩瀚威压!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闷响与惊呼,谢繁华咳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手中念珠捏得粉碎,慕白折扇脱手,踉跄跪倒,风度尽失。谢不谢以刀拄地,勉强维持半跪,眼中尽是骇然。
慕雨墨更是不由自主地软倒在地,惊愕万分地看向那个立于金黄气浪中心、神情平静得可怕的身影。
整个旷野,方才还杀声隐现、各怀鬼胎的战场,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维持着一个屈辱或艰难的跪姿,仿佛在向神明朝拜,连思维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而变得迟滞。
张辰看都没看其他人,他的目光落在半跪于地,正努力昂起头,但眼中混杂着震惊不甘与滔天恨意的唐怜月身上。
“靠北哦,年轻人,杀心这么重,还是要有的挫折才行!”
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只见张辰抬起右手,隔着数丈距离,对着唐怜月,轻轻一掌,虚按而下。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特效,但唐怜月却陡然闷哼一声,如遭无形巨锤轰击!月白长衫背后猛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形状。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末,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平平飞跌出去数丈,重重摔在荒草丛中,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再爬起来,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面如金纸,已然重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张辰踏出车厢,到气浪席卷全场,再到唐怜月重伤倒地,不过几个呼吸。
那弥漫全场的金黄色气浪缓缓收敛,最终消失无踪。
但那恐怖的威压感,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张辰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转过头来,看向副车窗口,那里,白鹤淮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半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