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因为他立了一个大明,所以就给自己配了个海瑞吗?
“算了,你退下去吧,此事找时间再说,现在还是说一下,这次江南贪腐一案,牵连如此广,是时候收尾,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话落,邝文和萧钦言刚刚才松了一口气,但柯政却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直接就重重地磕在地上。
“陛下三思!微服私访,非明君所为,昔年齐桓公私访市井,遇刺客险些丧命!汉武帝微服狩猎,因擅闯民田引发民怨,虽事后追责,却是已经损害了君王的威严。”
“今陛下龙体金贵,若有丝毫闪失,天下震动、人心惶惶,谁能担此罪责?臣闻‘君者,舟也;民者,水也’,舟行于水,需依航道而行,方能稳渡,陛下若弃宫禁之安、违古制之礼,私行于市井,犹如舟离航道,恐遭覆舟之险,臣愿以死谏之!伏请陛下以史为鉴,勿冒无谓之险,令社稷无虞、万民安心!”
“放肆!”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张辰斥责道:“照你的意思,朕的所为非明君,就是昏君?你之所言,侮辱君父,该当何罪!”
“回陛下,臣一家三十余口,皆甘愿陪臣一同就死。”
看着底下的苛政,张辰顿时就语塞了,碰到这么个家伙,他也是真的头疼,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不管是为了主线任务,还是柯政这个人,他也不能真把人给杀了啊。
暼了眼萧钦言,后者立马就会意了,连忙站出来道:“柯大人,你以一死博取忠名,却把一个杀忠臣的罪名,强加在陛下的身上,难道这就是圣人教你的忠恕之道吗?”
“这,这,这……臣确实没有想到。”抬头看了下上首的张辰,柯政也是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想的只是劝解,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以张辰现在做出的丰功伟绩,已经超过了历史上九成九的帝皇了,而按照张辰的年纪,他在位的时间又肯定非常的长。
以如此的性格,加上开国君主的威望,他是真的怕又出现一个唐玄宗,怕大明步了唐的后尘。
好不容易逮到能够喷这个大明第一喷子的机会,萧钦言自然不会浪费,当即就接着怒斥道:“陛下灭北辽、扫西夏、平大理、收党项,如此成就,陛下的圣德岂不是被你毁于一旦!亏你还自诩忠臣!”
“哼,他还想当忠臣,只怕没那么容易,来人!”
话落,殿内顿时就出现了两个伺候的太监。
摆了摆手,张辰吩咐道:“把柯政……送回家去,交给他儿子去看管,倘若有个三长两短,再闹什么幺蛾子,朕就治他一个忤逆不孝、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带下去!”
“是。”听到话,两名太监也不敢耽搁,直接就抬起柯政往外面去了。
“陛下,不当如此,不当如此啊,陛下千古一帝,此事决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啊,陛……”
等柯政被拖出去,张辰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着了,等过两天大朝会,再就江南一事,有个定论。”
“是。”互相看了看,两人都是人精,自然没有废话,领命后就退了出去。
……
另一边,青音阁内。
干咳了一声,欧阳旭干巴巴的说道:“那个,盼儿,怎么样,不妨尝一尝,这东京茶的味道。”
“不行,这上好的双井白芽茶最是细嫩,不能煮这么久,须得用滚水煮上五息,然后再倒入茶末之中,这样才能显得其鲜香嫩绿,对了,铫子也最好用银的,铁器会有生涩之味。”
摇了摇头,赵盼儿一边亲自弄着茶水,一边看向欧阳旭道:“你好久没有喝我点的茶了吧?”
“嗯,哈,是,是啊。”点了点头,欧阳旭心里也在飞速旋转着,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赵盼儿会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并且还找到了盛家的家门口。
这要是不解决了,不仅他和盛娘子的婚事会告吹,就连他明年的春闱,很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犹豫了一下,欧阳旭还是咬牙道:“盼儿,既然已经过来了,之前咱们俩的事情,还是一样的,不过婚事要后移一段时间,须得我和盛家娘子成婚半年后。”
“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欧阳旭,赵盼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说出来的话。
欧阳旭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我委屈你了,但你向来贤惠,你一定不会在意的对不对?盼儿,你什么都好,只是在出身方面差了一点,毕竟你曾隶贱籍,若有些人查起来,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的。”
话落,看到赵盼儿的脸色拉了下去,欧阳旭顿感不妙。
“盼儿,真的,我也是才知道的,身为士大夫,是不能有一点瑕疵的,你也不想成为我的污点,对不对?更何况,盛大人那里,我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啊。”
冷着脸,赵盼儿开口道:“可你刚才说,是德叔骗了我!”
“我是怕你太过激动,才没有说实话,盼儿,我们在佛前许下三生三世,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只是没有办法让你做正妻而已。”
说着,欧阳旭又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你放心,即便我娶了盛氏,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影响,我绝对不会让你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会让你另居别院,不会受到任何打扰,而将来你的孩子,也可以记在正室名下!”
“你是说我的孩子,还要认别人当娘?”
说到这里,赵盼儿直接就被气笑了。
欧阳旭则继续苦口婆心道:“这只不过是虚名而已啊!我们亲生的骨肉,你还怕以后不孝敬你吗?盼儿,为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也为了我的官身,你就在名分上面,稍稍的让这一步,好不好?”
“不好,欧阳旭,你是太高看自己了呢,还是太小瞧了我,你特意把我带到这儿来,就是怕我在盛家门前大闹,坏了你的大好姻缘吧,变心了就请直说,绕这么一大圈子,没得叫人恶心!”
露出了恶心的神色,此时的赵盼儿,只觉得自己现在才真正的认识了欧阳旭,以前她就是瞎了眼。
欧阳旭再次解释道:“盼儿,我没变心,我现在也可以对天发誓,我唯一钟爱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人,事情就是如此,我只是不得已。”
“不得已?你就可以背信弃义,悔婚再娶!”
气愤的一把将欧阳旭手里自己泡的茶夺过来,但看到对方躲闪的模样,赵盼儿顿时就冷笑了一声。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泼你,我不远千里来这儿找你,其实心里还是存了万一的侥幸,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东京真是富贵迷人眼,深情不堪许,你不配喝我的茶!”
见状,欧阳旭又叫道:“盼儿!”
“别叫我盼儿,恶心,我赵盼儿,永不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