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张辰呵呵一笑:“如兰,让你这端庄高贵的贵妃给我做这奴仆之事,是否太过委屈你了!”
听到这话,如兰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语气非常自然的说道:“纵使人前显贵,但在陛下面前,本为以奴婢,伺候乃应为之事,况且,古有举案齐眉,妾所为者,还差得远呢!”
点了点头,对于如兰的话,张辰是百分百相信的,这不是说对方不会说些阿谀奉承的话,而是如兰对自己的迷恋,从当年那次英雄救美以后,就完全占据了对方的心,是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了自己去做。
随即,张辰就露出了点骚气的笑意:“值此良宵,我们还是先办正事!”
听到张辰已丝毫不掩饰欲望,如兰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起身想要收拾水盆、抹布。
不过明显是蹲久了,方站起,腿脚一麻,身体一软,伴着一声娇呼声,身子直接扑到张辰怀里。
张辰只觉得这如兰好似是故意勾引自己的,顺势用力一带,二者滚到榻间。
等完事之后,张辰用温柔的动作,亲切的言语,做着抚慰工作,脸上带着些感慨,又有些追忆,说道:“你我之间的缘分,当年就是在此城中开始的吧!”
“是啊,陛下当年天神下凡,臣妾自此就再看不得其他人了,不知不觉,已经快有七年了。”
此时,如兰红润的脸蛋上,透着一股相当的满足感。
……
半月后,大运河上,波光粼粼,一艘官船缓缓南行。
顾千帆立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河面,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每一艘擦肩而过的船只,或者看到船上有不对劲的地方,都让他肌肉紧绷。
身为锦衣卫千户,他早已习惯了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不过这一次却是尤为的不同,毕竟船舱内那位,可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我说千帆啊,进来陪朕说说话。”
就在顾千帆还在警惕的时候,舱内传来张辰清朗的声音。
闻言,顾千帆深吸一口气,掀帘入舱,只见张辰随意的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佩,目光却投向窗外如画的江南水乡。
“陛下,咱们再过半日便可抵达杭州。”
虽然顾千帆躬身禀报,但眼角余光始终不离舱外动静。
张辰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仍流连在窗外,接着又开口道:“千帆啊,你看这两岸风光,比起京城如何?”
不明白张辰是什么意思,顾千帆稍微思索了一下,喉头滚动,颇为谨慎的回答道:“启禀陛下,江南水软山温,终究不及京师万一。”
“哈哈哈哈……”轻笑着摇了摇头,张辰开口道:“你这话言不由衷,这运河两岸,稻花香里说丰年,市镇繁华,商贾云集,分明是富庶之地,只是——”
说着,张辰的声音忽然低沉几分,嘴角则泠然起来,“这繁华之下,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往往是藏着最污秽的东西。”
听到这话,顾千帆顿时心头一凛,正欲说什么,却见张辰已起身走向舱外。
“陛下,外面风大......”
拍了拍顾千帆的肩膀,张辰轻声道:“无妨,朕想看看这运河风光。”
船行水上,两岸稻田连绵,白墙黑瓦的村落点缀其间,运河上舟楫往来,漕运船只络绎不绝,船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张辰负手立于船头,任微风拂动衣袂,此时他一副寻常书生打扮,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任谁也想不到他是一手建立大明的,扫平周边各国的一代雄主。
“千帆,你看那艘漕船。”
正当顾千帆还在想着张辰刚刚的话,结合这次突然且诡异的微服私访时,张辰忽然指向不远处一艘吃水很深的货船。
闻言,顾千帆顺着望去,眉头微皱,回答道:“陛下,看吃水,此船的装载颇重。”
“呵,这个时节,漕运本该以粮食为主,但那船形却不像运粮船,都说江南富庶,富庶啊……”
心头一震,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太大了,作为开国皇帝,张辰做出任何惊天地的事情,顾千帆都毫不怀疑。
再联想到这次的流言和张辰亲自下江南,顾千帆现在心里有八成的把握了,不过随即他就想到了之前他的“好父亲”萧钦言那晚突然叫他过去的事情了。
难道……
午后,船至嘉兴暂泊补给,张辰执意要上岸走走,顾千帆只得紧随左右。
嘉兴府运河码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张辰信步闲逛,在一处茶摊前驻足。
“伙计,两碗茶。”张辰随意坐下,全然不顾身后顾千帆那紧张的神色。
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边斟茶一边搭话道:“呵呵呵,听二位口音,是北边来的?”
张辰微笑点头:“是啊,做些丝绸生意,南下看看行情。”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听到这话,老板连忙笑道:“要知道咱们江南的丝绸,那可是天下闻名,不过……”
说着,老板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道:“最近市面上好东西不多,都被郭家收得差不多了。”
“哦~郭家?”张辰故作不解的看向老板。
老板则更加压低了声音:“两浙路按察使郭远图郭大人,如今江南的丝绸生意,十成有七成要经他手,听说啊,这位大人和宫里的那位有关系。”
“宫里的?谁啊?”按下想要插嘴的顾千帆,张辰笑了笑,表情相当的耐人寻味。
而那老板却是嘿嘿一笑,突然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