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辉!我明确告诉你,我跟你没有任何可能,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请你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不要来骚扰我!”
说完,黄以玫抓起画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馆,留下周士辉一个人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黄亦玫气得浑身发抖,一路快步走往家里面走,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荒唐事,被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男人表白,更扯的是这个家伙刚甩了相恋了七年女友,简直就是奇葩。
随后,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时候,黄以玫却低估了事情的复杂性和它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事情的第二天晚上,她正在和宋佳佳外面吃饭吐槽这件事呢,手机又响了。
一拿出来,发现打过来的是老哥黄振华,等接过电话,没等黄以玫搞清楚,黄振华一连串的质问就来了。
“玫瑰,你到底跟周士辉说了什么?!”
黄亦玫心头一紧,但还是赶紧回答道:“我没说什么,就是拒绝了他荒谬的表白!怎么了?”
“怎么了?!关芝芝现在在我们家!她喝得醉醺醺的,又哭又闹,说你勾引周士辉,逼周士辉跟她分手!爸妈都快气疯了!”黄振华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黄亦玫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顿时觉得大事不好,等她回到家,抬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母亲坐在沙发上抚着胸口,父亲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中央,应该就是那个自己从未正式见过面的关芝芝,
此时,对方正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泪痕,浑身酒气,指着刚进门的她尖声哭骂。
“就是她,黄亦玫!你这个狐狸精,臭不要脸,你勾引我男朋友,我们七年的感情啊……现在就被你给毁了,你不得好死!”
黄振华正用力试图把状若癫狂的关芝芝从地上拉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你……你胡说八道!”黄亦玫气得浑身发抖,情绪也瞬间就涌上来了,“我根本没有!是周士辉他自己跑来跟我胡说八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你放屁!”关芝芝根本不听,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大吼道:“要不是你勾引他,他怎么会不要我,七年啊!你赔我的七年!”
“够了!”黄父猛地一声怒吼,震慑住了所有人。
目光如刀般射向黄亦玫,黄父眼神里面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怒其不争道:“你看看你看看你惹出来的好事,你是不是和那个周什么的有什么事情?”
黄亦玫心如刀绞,哭着辩解道:“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是周士辉他莫名其妙!”
“他莫名其妙?那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你?!”黄父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直接就回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早就跟你说过,女孩子要懂得自重,要跟男生保持距离!你有听过吗?”
黄母也走过来,拉着黄亦玫的胳膊,生气道:“我和你爸说过多少次了,要保持距离,你要是保持距离了,会有这样的事吗?”
父母的指责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黄亦玫的心脏,比被周士辉骚扰,比被关芝芝辱骂更让她痛的,是至亲之人的不信任。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任何人……我跟他根本不熟……”
黄以玫此刻真的是百口难辩,但她的声音在父母的盛怒和关芝芝的哭闹中是如此微弱。
“那你倒是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人家女朋友都闹到家里来了,街坊邻居都听着呢!我们黄家一辈子清清白白,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最终,黄振华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又哭又闹的关芝芝弄出了家门,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以及渐渐远去的拉扯声。
家里终于暂时安静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愤怒和悲伤几乎让人窒息。
黄亦玫瘫坐在地上,没有外人在,她的眼泪也终于是哗啦啦的流下来了,看着满脸失望的父亲和默默垂泪的母亲,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却要承受这一切,为什么连最亲的人都不肯给她一丝信任?
巨大的委屈、无助和孤独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黄以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回自己的房间,死死锁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黄以玫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无声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外面似乎还能听到父母压低声音的争执和叹息,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她需要逃离,需要找一个能理解她、能给她片刻安宁的地方。
需要一个……相信她的人。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几乎是一种本能,她挣扎着爬到书桌前,颤抖着手打开锁着的抽屉,翻出日记本,取出了那张被她视若珍宝的名片。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擦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那串数字。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演练,她拿起手机,凭着感觉,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用力按下了那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脆弱的心上。她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略带磁性,似乎还带着一丝刚从工作中抽身出来的慵懒和疑惑的男声:“喂?哪位?”
仅仅是这一个字,黄亦玫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所有的委屈、恐惧、无助和伤心,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她再也控制不住,对着话筒,泣不成声,语无伦次:“辰哥,是,是我黄亦玫,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人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