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口技术学院,图书馆内。
坐在靠窗的位置,张辰面前摊开的却不是历史学的教材,而是一叠厚厚的稿纸,最上面一页上,清晰的写着两个遒劲的字:《风声》。
没错,就是那个鼎鼎大名,后世文抄公必写的名作。
虽然这和自己一直以来的feel好像有点不搭,不过这个年代,相比较去继续经商的话,当一个大作家,好像也是一个挺不错的体验。
这个身份带来的地位不仅非常高的,而且还非常的体面,有利于自己去做主线任务,毕竟文人风流嘛~
而选择《风声》作为自己的首部作品,是因为它扎实的文学性、悬疑外壳下的人性拷问与家国情怀,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与主流价值。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其原作者离动笔还差了十来年呢。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将脑海中的影像转化为文字,故事的张力、人物的命运在他笔下缓缓流淌,张辰写得很快,得益于精神力的强大,他几乎不需要停顿修改。
《风声》全本是二十多万字,写完这个章节,差不多就一半多了,起身活动了一下,张辰准备再去文史馆查阅一些资料,给自己这个年纪写出这样的书,加一层BUFF出来。
穿过连接图书馆新旧馆的走廊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蹲在走廊的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是伤心。
小女孩穿着一条红色的格子背带裙,白色衬衫,脚上是擦得锃亮的小皮鞋,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但此刻脸上却挂满了泪珠。
张辰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看着那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想到苏更生腹中的孩子,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随即,张辰就走过去,蹲下身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迷路了?”
听到张辰的声音,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看到面前这个陌生的大哥哥,本来还想着妈妈的话,可望着张辰这张无比帅气的脸蛋,眼睛又大又亮,警惕心顿时就消失了一大半。
随即,小女孩这才抽抽噎噎地说:“我...我跟我妈妈来的,她说看到她老同学了,让我在这里等她,可是,可是好久了她都没回来,呜呜……”
见状,张辰也是有点感觉这孩的老娘心有点大,尽管这里是最高学府,应该不可能会出事情的。
可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一个万一!
这真要出了什么事情,那恐怕小女孩她妈肠子都能悔青了。
“你妈妈有没有说去哪里找同学?”
闻言,小女孩则摇摇头,眼泪却是瞬间又涌了出来,又哭泣道:“没有,她说很快就会回来的。”
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图书馆内部通道,人来人往不算少,但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单独留在这里确实不妥。
张辰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准备带给苏更生的山楂糕,递了过去。
“好了好了,小朋友,别哭了,这个给你吃,你叫什么名字?我陪你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那块红彤彤的山楂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小声说:“谢谢大哥哥,我叫黄亦玫。”
擦了个dj的!
张辰诧异的看了一眼黄亦玫,得嘞,他说自己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在这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原来是女主角啊!
“哥哥,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可能是因为张辰,感受到了安全感,小玫瑰擦了擦眼泪,抬头好奇地看向张辰,大眼睛还带着水汽。
“嗯。”张辰点点头。
“清华好大呀,比我上的小学大太多了。”
听到张辰这确定的话,因为自己妈妈也是在这里上学,知道清华的大名,所以小玫瑰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暂时忘记了找不到妈妈的恐惧。
随后,一大一小就开始愉快的聊天了,一直到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得体、面带焦急神色的中年妇女这才匆匆跑了过来。
“玫瑰!哎呀,可找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遇到老同学多聊了几句……”
小玫瑰看到妈妈,立刻扑了过去,委屈地扁着嘴,但没再哭出来。
黄母连连向张辰道谢,张辰倒是比较客气,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就看着母女俩牵手离开了。
小玫瑰临走时,还回头对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玛德,真禽兽!
微微皱了皱眉,张辰也没有再继续写,直接走出了图书馆。
……
三天后,《人民文学》编辑部。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糊着薄尘的窗玻璃,在磨石地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斑。实习编辑刘建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长时间审阅稿件而干涩发胀的眼睛,伸手从办公桌右侧那堆积如山的自由来稿中,又抽出了一份。
这是一个略显厚重的牛皮纸信封,入手颇有分量,信封右上角,寄件人地址清晰地写着“燕京清华大学”,署名是“张辰”。
刘建新撇了撇嘴,名校学生的来稿他见得多了,往往眼高于顶,文字却稚嫩得可笑,他熟练地用裁纸刀划开信封,取出里面厚厚一叠手稿。
稿纸是普通的300格稿纸,字是用蓝色钢笔水书写的,字迹谈不上多么漂亮,却异常清晰、稳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最上面一页,只有两个遒劲有力的字:《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