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最好的两支取来吧。”
听到张辰的要求,春荷也无二话,立马便从仓库的立柜里取出一个木匣子来。
打开一看,果然两根通体血红的肉参静静的并躺在匣子里,用黄绸子垫着,保存的很好。
春荷不知道张辰拿参出去要做什么,想必又是送人的,于是回禀道:“世子,你交给我保管的那些参已经不剩多少了,那些白的只有十来支,红的除了这两支大的之外,就只剩三支小的了。”
张辰听她柔柔的声音,就知道了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是有点心疼,毕竟这是张辰放在她这里的东西,代表着自己对她的信任,每少一点,就像是她在张辰心里的地位减少一点的样子。
话说回来,自己这边窦昭也是知道他有一个自己的小仓库的,可因为怀孕的缘故,加之窦昭本身自己外面还有一堆事物,由于精力问题,这边倒是丁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随后,让春荷捧着匣子,张辰就带着她来到偏厅。
“好,太好了,真漂亮,孤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参呢!姑姑要是见到孤这次送她这样好的东西,一定会对孤刮目相看的,看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说孤,不……”
在习惯性嘴瓢后,太子察觉说漏嘴了,忙看了张辰一眼,嘿嘿一笑,直接将木匣子抱在怀里,然后豪爽的对说道:“说过不占你的便宜的,你不要和孤客气,你说吧,要多少银子才能买你这两颗人参?”
微微一笑,张辰当然不可能去收太子的钱财了,要不是后面有需要对方的缘故,他今天都不能说有。
“呵呵呵,承蒙太子殿下看得上,不过两根人参而已,并不值当什么,权当我孝敬殿下便是了。”
闻言,太子立马不爽了,直接就开口道:“哼,孤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儿孤只带了五百两银子来,但孤知道,你这两支参要是拿出去卖的话,肯定不止值这个数。”
“那这样吧,孤先给你这么多,你要是喜欢银子呢,回头我再给你补,若不然,你拿了这五百两银子,然后权当我再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面露古怪之色,张辰也不知道太子这是真的灵机一动想到了,还是纯粹没心没肺的顺口就说出来。
毕竟人参这种东西,价值再高也是一定的,只不过京中多贵人,要是正巧需要这种东西,便是炒到天价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五百两银子,也不算少,可他要是收了,之后再被这货给传了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首先,自己就要面对张极,毕竟魏国公府百年以来都是不参与进夺嫡当中,一直中立,只效忠皇帝的。
好在这个时候,盛表格非常有数的站了出来,连忙打着圆场,这才把太子这份心给弄走了。
随后,等送别两人后,张辰刚转身,就看见张盛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辰儿,你表兄好不容易的来一趟,怎么不留下来多陪陪?”
闻言,张辰则开口道:“娘,不是我不留表兄,只是今日有点不合适,情况特殊,马上我还要找一下爹,跟他商量一下。”
“什么事还要找你爹商量,怎么,是因为方才旁边的人?我听说你还特意把下人给支开了,这是谁啊?”
说到这,张盛氏疑惑极了,要知道能被张辰如此接待,并且还是自己侄子带过来,这身份就不一样了。
见状,张辰倒也是无意定要隐瞒,于是凑近些,与张盛氏低声道:“我谨告诉诉娘,您可最好不要说露嘴了,方才表兄陪同过来的人,正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闻言,张盛氏顿时一惊,连忙就问道:“太子来府邸有什么事,你怎么不叫你爹回来呢?”
“哎呀,肯定不能叫啊,叫了我爹,要是太子微服进府,万一不是陛下的意思,是太子自作主张,那不管我爹怎么回答,这可都不好。”
听到这话,张盛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随即就怒道:“我说姓盛的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我还当他们是过来看看我的,这遭瘟的盛夏年,简直是要死了,我倒是要问问,他们想干嘛!”
“好了好了,母亲别生气,此事也不一定就是舅舅的主意。”
连忙抚了一下张盛氏的背部,张辰随即就开解了一下,事实上他也很难理解,远在金陵的盛家,怎么会突然掺和进夺嫡一事,投靠太子呢?
没等张辰想明白,张盛氏这时又开口问道:“对了,此番太子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奥,按照面上说的,是淑德长公主过生辰,太子想着送一个合适的生辰礼,苦思冥想想不到,但当听到魏国公府上可能有血参后,过来求参的。”
没有犹豫,张辰直接就把刚刚太子的那番话,转述给了张盛氏,至于信不信,那基本上应该是不会信的。
毕竟,有哪家太子会因为什么姑姑的生辰,只为了一个人参,突然就悄咪咪的过来呢。
脸色变得莫名,张盛氏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交往,有什么都好收回,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太子殿下毕竟身份不同,你将来与他往来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无论多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千万不可大意啊。”
张盛氏本来还想叮嘱两句不要掺和进夺嫡风波之类的话,但是一想张辰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再说张极也肯定会关注,也就没有多多赘言。
张辰立马回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等爹回来,我就和爹商量一下,别的我肯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行,你自己注意就好,我去看看寿姑,今日外面新弄过来她喜欢吃的枣子,我叫厨房好好的弄了一下。”
说完,张盛氏直接就朝着小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