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正在沏茶的苗安素,顿时就手抖了一下,不知道张辰这是不是故意的,心里有鬼的她,调整了好一会,这才继续沏起茶来。
几番冲泡,最后盛出一杯来,苗安素努力的控制着面部表情,捧至张辰的面前,躬身道:“世子请用茶~”
听到这话,再看苗安素十根葱纤玉指捧着的小小一杯清清亮亮的茶水,饶是张辰的心里,也不由被激起阵阵涟漪。
直接伸出手接过,却因茶杯太小,容不下两人三手,不可避免的,张辰接茶之时,便托住了苗安素的双手。
光滑,细润,如触仙脂玉膏。
还以为苗安素会慌忙躲避,可抬眼一瞧,对方虽然面泛红光,却只是用她那水意盈盈的目光,扫了自己一眼,这一眼,似嗔还怨。
得,这要么是中了BUFF失了智,要么就是苗安素的本性就是如此,但因为如此,张辰心里的那点养养,却是直接就没了。
慢悠悠的取过茶杯,张辰轻轻品了一口,然后笑道:“浓淡合宜,虽只是简单几手,便将此夷陵贡茶的清香、温厚冲了出来,不错,不想苗姑娘竟有此技艺,今日倒是享了口服。”
好似没有注意到张辰把自己的称呼又变了一下,听到自己沏茶的手艺被夸赞了,苗安素的笑容愈盛,心里面更是甜甜的,心情愉悦的不行。
随即,苗安素也不着急落座,立在张辰身边,笑着回道:“姐夫既如此说,以后我便多给姐夫奉茶便是了,怕只怕,这是姐夫故意说来宽心的,不过吃两次,就没兴致了。”
话落,刚刚还在举杯二次品尝的张辰,听到这露骨的话,顿时就停住了,眼神也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被夺舍了吧?
一定是的,不然前后差的也太大了吧!
总不可能是想着来帮窦昭试探一下……嗯,只这么一想,张辰心里顿时就无语了起来,这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苗安素和窦昭一起长大,最清楚对方向往喜欢的是什么,这次苗家大难,他又帮了大忙,所以就帮着窦昭,试探了一下?
怎么感觉逻辑不通呢,微微皱了皱眉,张辰又笑着开口道:“听寿姑说,前几天没有过来,是生病了,这搞得她可是担心好几天,不知道苗姑娘现在可好些了?”
“好多了,都亏寿姑让人拿了几副药过去,我才能好的这么快,如今早就没碍了,但怕对胎儿有影响,所以等到今天才上门感谢寿姑的。”
说话间,苗安素也不媚了,身子也不凑到张辰跟前,连带着语气都正常了,直接坐到下面。
点了点头,张辰回道:“嗯,没事了就好,应该就是那几天牢狱待的,不过我瞧你身子还是有些弱了,等回头,我让寿姑给你送一点血参,最是滋补阴气的,你拿去照着方子服用了,对你或许有些好处。”
“多谢世子费心关爱了。”闻言,苗安素也没有拒绝,但也没有顺杆子往上爬,说些别的话来。
见状,张辰虽然嘴角还挂着笑容,但心里面却对苗安素这前后人格分裂的表现,却是感觉到莫名其妙至极。
但还没有等他想通呢,就见窦昭和素兰素心两姐妹说着话进来了。
抬头先扫了张辰和苗安素二人一眼,见他们如此生分,窦昭反而笑道:“你们两个怎么隔这么老远坐着,真是的,我都说了素素就像我妹妹一样,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哪有,寿姑你可别瞎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苗安素直接就猛地掐了一下大腿,随即这才脸色自然的走到窦昭身边。
咳嗽了一声,张辰起身直接说道:“好了,既然我都回来了,想来你们两姐妹有很多的私房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先出去了啊。”
“去吧去吧。”没有在意,窦昭连连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出来后,张辰正往京营走,准备再混个半天呢,结果扭头就撞见了张竹。
“世子,太好了,原来您在这呢,盛家少爷来了,老夫人已经见过了,现在要您去招呼呢。”
闻言,张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哪个盛家少爷?”
“就是您的表兄,盛表格少爷啊。”
听到这话,张辰顿时感觉意外起来,盛表格、盛家的人?
而且还是他亲舅舅的嫡子,现在突然跑过来,因为某些不知道的事情,两家这都八百年没打过交道的情况了,今天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到国公府,不然盛表格这位小侯爷,不好好的在金陵待着,突然跑到京城,怎么看这里面都有些不合理。
随后,就在张辰怀着满脑袋的疑惑,走到前厅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他的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表哥。
下一刻,张辰便突然面色微微一凝,两步并作三步来到了盛表格面前,对着他身边一个普通素服的穿扮,身材略微矮小,并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年,弯腰便要行大礼。
“哎哎哎,张...额不不对,不对,是世子爷,好久不见啊。”
那少年似乎对张辰的反应早有预料,一双灵动鬼精的眼睛直视着张辰,并在张辰弯腰之前上前将他扶住,哈哈一笑。
因为是前厅接待客人,国公府里不少下人都诧异的朝着这边看过来,心想,此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张辰做出如此尊敬的模样。
“咳咳,那什么,表弟,这位是朱公子……”盛表格在旁边,连忙就替这位少年介绍了起来。
张辰瞬间就了然,顿时收起多余的动作,拱手道:“不知朱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朱公子莫怪才好。”
见张辰这么快上道,这位朱公子显得更高兴几分,也作势拱手道:“哪里哪里,孤额辜彺早就听说过世子的威名,今日叨扰一见,哪里会有什么怪罪的地方,世子别太客气,要是不介意,当普通人就好了。”
“明白,明白,请!”点了点头,张辰随即便领着二人到不远处一间安静的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