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指尖凝着幽蓝咒印,在冰晶附着的镇水石上游走着,瞬间镇水石上的符文被逐一激活,悬浮的冰晶开始发出刺目白光。
看到这一幕,天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于是她咬着下唇,强撑着颤抖的手臂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镇水石如同莲花绽放般,磅礴能量如潮水迸发,天欢被气浪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耳中轰鸣作响,眼前白光炸裂成无数碎片,她只觉喉咙一甜,还未看清上古冰晶的模样,便坠落在地上,意识陷入到无尽黑暗之中。
昏迷的天欢瘫倒在地,而刚刚才现世的上古冰晶则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接着就好似受到无形引力牵引一般,直接朝着不远处张辰的躯体疾驰而去,上古冰晶渗入他苍白的皮肤,转瞬便消失不见。
而整个墨河内部,却突然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不仅海平面上行成了无数漩涡,内部更是震荡不停。
随后,当老蚌王等人顶着震荡余波赶到上古冰晶这里时,正好就看到不远处的天欢以及打坐的张辰,心中顿时一沉。
“镇水冰晶被他纳入体内了!”
闻言,桑佑顾忌道:“此人乃是战神冥夜,神界多仰赖他抵御魔军,这恐怕……”
“哼,神界仰赖谁人与我墨河无关,我只知道我乃墨河之主,墨河十万水族,全仰仗镇水冰晶啊!”
说着,老蚌王看着张辰冷声道:“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我墨河水族,冰晶必须得还回来。”
话落,老蚌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张辰就要施法将冰晶从他的体内抽离出来。
“爹爹,别杀他!”就在这危急时刻,桑酒突然一个闪身跪倒在老蚌王面前。
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桑酒解释道:“他是被魔神重伤性命垂危,才会吸取冰晶的。”
“性命垂危?呵呵呵呵,还真是巧啊!他就恰好落入了我这墨河,正好又夺了镇水冰晶!”
闻言,老蚌王确实根本就不信,毕竟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神魔大战最焦灼的时候受重伤,这里面明显就有鬼。
再说了,想那魔神出世才多长时间就拿下了四洲三界的一半,他现在甚至怀疑墨河战场焦灼一事就是这位狗屁战神亲手主导,为的就是他墨河水族的镇水冰晶!
听到这话,桑酒在看了一眼身后的张辰后,结结巴巴道:“这是,是我带他来这里的。”
“阿酒!”
“你说什么?我杀了他!”好家伙,不止桑佑感到惊讶,老蚌王更是觉得震惊不已,自己女儿居然私通外人,夺他墨河水族的神器!
“不要!”贴身拦在张辰的面前,桑酒连忙说道:“当时冥夜气息已近断绝,河中唯有此处灵力最盛,我只能带他来这儿,而且还有魔神爪牙追逐在后,我去引开魔军,没想到镇水冰晶会被他吸去。”
“你,你可杀了魔神的手下?”
老蚌王这话问的自己都提心吊胆,他这段时间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就是生怕神魔大战的时候会注意到他墨河水族。
可谁知道,谁知道他的好女儿居然好像主动去掺和进去这件事情。
“是。”
听到这话,老蚌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死了,顿时他就暴跳如雷道:“你今日,你今日闯下了滔天大祸呀你!”
“父王息怒!”
低下头,桑酒抱着豁出去的心,沉声对老蚌王道:“阿爹,既是我闯下的祸,那便由我来背,若魔神前来追查,那就将我交出去便是。”
见这个时候桑酒还在说这种孩子气的话,老蚌王当即就给了桑酒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比兜。
“你来背?你背的了吗!没了镇水冰晶,镇水石便失去了灵源,千里墨河浊浪滔天,满河水族皆要损伤惨重,这么多族人,你,你拿什么来背呀!”
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老蚌王当即就跪倒在地上,直接哀嚎道:“今日墨河水族有灭顶之灾,全都是因为我养女不教之过呀,我蚌族自来温厚无争,如今世代荫德毁于一旦,他日必将会有天理报应啊!”
闻言,桑酒看着痛苦哀嚎的父亲,欲言又止的哥哥,以及周围这不停震荡的动静,眼眶顿时就红了。
可要是现在让父亲把冰晶从张辰体内抽离,那对方必定是十死无生,她也是实在舍不得。
好一番纠结过后,桑酒突然开口道:“镇水石失了灵源,是我的错,该我抵偿。”
说完,桑酒在父兄不解的眼神中,不舍的看了张辰一眼后,默默的朝着镇水石走去。
“你要干什么?”看着桑酒这反常的举动,老蚌王顿时就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阿酒,别……”
“阿酒!”
然而,桑酒却是主意已定,直接飞身到镇水石前,双手全力施法将自己的仙髓给取了出来。
“我的仙髓可以代替冰晶作为镇水灵源,错已铸成,桑酒今日取髓赎罪,唯愿墨河,水清波平。”
话落,等桑酒将仙髓放进镇水石后,墨河顿时就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而桑酒也欣慰一笑,随即就直直的掉落到地上。
……
翌日。
当张辰睁开眼后,看到面前这陌生的环境,大脑就迅速的开始旋转起来,他记得自己之前正在和那个魔神大战,结果魔神那厮在跟自己贴身肉搏的时候,不讲武德的偷袭了自己一下,接着他们好像同归于尽了来着!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敢怠慢,张辰缓缓起身,在感受到身体内部却充斥着异常的火力后,以及自己胸口上的伤痕,顿时就有点懵逼,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正想着呢,面前的帘布一下子就被掀开了,接着就一个白须老人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额,那个,多谢阁下救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