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上。
“废物!都是废物!”盛帝的咆哮声震得琉璃瓦都在轻颤,此时他的眼睛赤红,面目狰狞地指着阶下跪伏的叶清宇。
他是真的没想到,叶啸作为堂堂盛国的第一大将,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输了,最关键的这厮还丢了从盛都带过去的三万精锐,这才是他真正暴怒的原因。
要不是如今盛国实在无将,叶家在国内的声望又比较大,他现在就把叶家全家都下狱了。
“孤对叶啸如此器重,可他不仅辜负了孤,也辜负了大盛,三万精锐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话间,盛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叶清宇的脸上了。
而听到盛帝如此暴怒,叶清宇虽然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但心里却是不忿的很,毕竟要不是盛帝之前几番胡乱指挥,自己父亲怎会有此大败。
之前叶啸出征后,盛帝就几番催促军队尽快到达迦关,美名其曰说是怕迦关守不住,完了逼的叶啸只能带着几百骑兵脱离大部队先一步赶到迦关进行布防。
可谁能想到盛帝这仅仅才是开始而已,想当初人完颜构召回岳飞才下了十八道诏而已,盛帝这个微操大师在得到大军赶到迦关后,愣是连下三十条军令。
这极速赶来的部队根本都没有好好休息,大军对环境也没熟悉够,上来就对上景国大军,这要是不败,那才有鬼呢!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盛国大败,要不是当时叶啸果断用自己吸引住了景国的大军,让仅存的部队回防到迦关里面,那这场大战死的可就不止三万,迦关也守不住了。
“朕现在就给你机会!”盛帝猛地抓起龙案上的帅印,狠狠砸在叶清宇面前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虎父无犬子!孤倒是要看看你这叶家麒麟儿,有没有你那老父当年的半分能耐。”
“叶清宇听令,命你即日领神武、破虏二营驰援迦关,孤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是打不退景国的军队,新帐旧帐就一起算!”
金殿内死寂无声,唯有帅印落地的余音还在回荡。
叶清宇的脸白得像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肩背却绷得笔直,重重磕头:“末将遵旨!”
没办法,如今盛帝的命令已经下了,此时已容不得自己讨价还价,虽然这场大战是因为盛帝的骚操作导致的,可被封锁消息后,盛都的所有百姓都认为是叶啸马失前蹄,叶家需要雪耻!
……
翌日晚间,云阳侯府书房,窗扉紧闭。
“咻、咻——叮!”
随着清脆的声音传来,一支淬了迷药的毒针钉入窗框,几乎是同时,书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数道裹挟着浓烈血腥与异族风尘气息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闯入,为首之人脸上那道狰狞疤痕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凶厉。
来人正是夷月族掌事——荆兰安!
因为澹台烬的死,新帝澹台明朗在登基以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个借口对夷月族展开了大屠杀,如今夷月族就是一群丧家之犬。
“张辰!”荆兰安的声音嘶哑,并且带着刻骨仇恨与燃烧的焦灼,“告诉我!殿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遗骸在哪里?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荆兰安的眼中杀意暴涨,腰间淬毒弯刀闪电般出鞘,直指张辰喉间,身后数名夷月族好手亦持刃扑上,刀光如网,瞬间封锁张辰所有退路。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张辰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后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撞翻椅子滚落在地,险险避过那抹剧毒刀光,看起来惊惶失措,仿佛只是个不通武艺的纨绔子弟。
事实上张辰还真不全是演出来的,因为在偶然得知了这群夷月族的丧家之犬,在盛都调查澹台烬的死因后,张辰立马就谋划着把线索往自己身上引。
因为黎苏苏看的太紧,所以张辰就想利用这群人把他绑了,等消失一段时间后,再把线索丢给黎苏苏,完了两人在墨河汇合,最后在一起探索般若浮生。
可谁知道,夷月族这些疯子居然这么莽,不过是一群被澹台明朗杀的丧胆的家伙而已,来到盛国国度,在得到线索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杀到他云阳候府里面来了。
草!
“住手!”几乎在刀光亮起的同时,书房门口炸开一声清叱,黎苏苏如一道疾风闯入。
显然,夷月族这群人闯进来后,被黎苏苏发现了,只见她指尖夹着两张流光溢彩的朱砂符箓。
一张金刚符瞬间激发,金光流转化作薄罩护在张辰身前,生生挡住了荆兰安再度劈来的弯刀。
轰!
另一张炽焰符瞬间在她指尖爆开,化作数道炽热火蛇,逼得扑向张辰的夷月族刺客不得不挥刀格挡后退,屋内顿时火光熊熊,烟雾弥漫。
“该死!这女人会法术!”荆兰安又惊又怒,她本意是悄然抓捕张辰逼问,没料到会引来如此扎手的“叶夕雾”,情报上不是说叶夕雾就是一个草包大小姐吗?
此时,府外远处已隐约传来守卫急促的脚步和惊呼声。
动静太大已经暴露了,现在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不然等支援到了,他们恐怕会被一网打尽。
“给我拿下!”见状,荆兰安也没有半点废话,直接下令围殴黎苏苏,而夷月族的刺客们立刻分出大半向黎苏苏攻去。
刀风凌厉,配合默契,黎苏苏手中黄符不断激发,火光、冰凌、风刃交错而出,虽将几名刺客逼得手忙脚乱,但双拳难敌四手,符箓迅速消耗,瞬间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张辰!”黎苏苏惊呼,她抵挡得十分吃力,一个闪避不及,臂膀被刀风划破,鲜血染红衣袖,眼看几张符箓即将耗尽,另一名刺客已举刀砍向金光罩中的张辰。
“住手,放了她!我告诉你澹台烬的事。”
千钧一发之际,张辰突然嘶声大吼,他死死盯着荆兰安,沉声说道:“你们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害无辜,要是她死了,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澹台烬是怎么死的了,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听到这话,荆兰安虽然心里很愤怒,但面前这“叶夕雾”的符法确实很棘手,再纠缠下去,等支援的人赶来,那确实完蛋了。
见荆兰安还在纠结,张辰又接着出声道:“你可考虑好啊,时间不多了,要是等潜龙卫或者府衙的人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混账!”荆兰安看着黎苏苏最后一张护身符摇摇欲坠,又看看府门外火光和人声已经逼近,那是牙齿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