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梦妖是以人心中最害怕、最丑恶的记忆为种子,然后让人不断的陷入到噩梦中去,从而生出魇之花供其吸食,所以这是张辰的噩梦才对啊!
根本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黎苏苏蹦蹦跳跳的朝着英国公府的门口走去。
“英国公府,谁敢,夫...夫人,您这,啊?”门房看到来人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黎苏苏却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用怀疑,我刚才出来了一下,现在进去。”
说完,也不管一脸怀疑人生的门房,径直的走到里面。
可进来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黎苏苏发现这既不是云阳候府的地形,也不是叶家的地形。
摸了摸下巴,黎苏苏眼珠子一转,立马拉过来一个下人问了下路。
等黎苏苏走到前厅的时,正好看到“叶夕雾”坐在张辰的大腿上面,两人正腻歪着呢。
“夫人,你看?”将手拿了出来,张辰看着手指上黏糊糊的东西,满脸调笑之意。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被这样,姜雪宁当即就红温了:“秦牧,要死了你,是不是一天不收拾你都不行?”
“嘶嘶,哦吼~错了,我错了,雪宁,为夫错了。”连忙按住腰间姜雪宁掐住自己的手,张辰连忙开始认错。
“这还差不多,哎呀,先等等,焱儿马上要过来了,别被看到了,这么急干嘛!”
感受到张辰不老实的手,姜雪宁虽然很开心自己的身子依旧被张辰如此痴迷,但此时可不是地方。
“艹,多余生他,真扫兴!”
眉头一挑,姜雪宁提高了一个嗓音:“秦牧,你再说一遍?”
“没没没,错了错了,夫人我开玩笑呢,我……”
听着里面的对话,黎苏苏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了,不是叶夕雾么,这个雪宁是谁啊!还有秦牧又是什么鬼,他不是云阳候府的嫡子,小侯爷吗???
正当黎苏苏怀疑人生呢,又一个和叶夕雾长得一模一样,一袭红衣似火,眉间朱砂如血,高束着马尾的女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张辰,好啊你,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人呢,原来是在这潇洒,又不是不给你,找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干嘛?”
见到来人,张辰扭头看着腿上准备要发飙的姜雪宁,又看了看走进来的人儿,顿时就傻眼了。
“招摇?”
……
与此同时,南郊半枕山的梦妖结界处。
“总算找到了!”
听到庞宜之的话,萧凛抬手就是一剑。
“妖物的巢穴有结界屏障,冰商多半就在这里,小侯爷和叶二小姐,也应该被妖孽困在这里,得快些救他们出来,去将此地结界探查清楚,派人把守道路。”
闻言,潜龙卫的领头,拱手应了一声后,直接就带手下准备去了。
但下一刻,捕猎回来的梦妖就和他们撞到了。
随即,率先反应过来的萧凛又是抬手挥出去一剑。
“嗤啦——”
剑锋撕裂粘稠的夜色,泼出三尺清光,堪堪擦过梦妖水袖翻卷的腰肢,接着就看到那梦妖浑身柔若无骨地折身,袖中抖落漫天的磷粉,落地即燃起幽蓝鬼火,将冲在最前的潜龙卫铁靴燎出焦臭。
庞宜之拂尘一甩,罡风骤起,七七四十九枚铜钱“铮”地钉入泥地,结成的八卦阵光幕暴涨,硬生生将毒火逼退三丈。
“结锁妖桩!”萧凛的声音沉冷如铁,三十六名潜龙卫闻令暴起,玄甲在稀薄月光下划出十二道流火。
铁链破空绞缠,末端精钢倒刺“咔哒”咬合,瞬间在妖物周遭织成寒光凛冽的囚笼。
梦妖尖啸陡然拔高,那声音不似人耳能容,像生锈的铁勺刮过颅骨,靠得最近的潜龙卫们猛地一僵,七窍淌下黑血。
庞宜之指诀疾变,符箓凌空自燃:“清心!”青烟过处,中招者眼中猩红稍退,只这一刹迟滞,梦妖水袖暴涨如毒蟒出洞。
“噗嗤”穿透一声,穿过甲士胸膛,热血喷溅在符咒流转的光壁上,“滋啦”蒸腾起刺鼻红雾。
萧凛眼底寒芒炸裂,剑招陡然从“疏影横斜”化作“崩山式”,没有花巧,只有山倾般的剑压轰然砸落!剑罡挤压空气发出爆鸣,地面枯枝败叶尽成齑粉。
梦妖仓皇旋身,袖中甩出三枚墨玉铃铛。
“叮铃铃——”惑心魔音撞上剑罡的刹那,玉铃粉碎!剑气余威扫过她左肩,黑纱撕裂处露出森然白骨。
“嘶……”梦妖踉跄疾退,眼中终于掠过惊惧,眼前这人间皇子杀伐太烈,身后逍遥宗的小道士更是道法诡谲,四周铁锁寒链越收越紧,那些精血与恐惧化作的妖力,正被铜钱阵不断抽离净化。
不能再耗!
庞宜之指尖正夹住最后一枚赤红符纸,口诵真言,阵中铜钱嗡嗡震颤,金光聚成光束如枷锁缠向妖物脖颈。
这时,萧凛第二剑已至,直刺后心,生死一瞬间,梦妖猛然炸开,并非血肉横飞,而是千百只漆黑渡鸦尖啸着冲破符阵!
铁链绞碎十几只鸦影,碎羽混着墨汁般的妖气弥漫四野,真正的妖体却化作一缕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烟,贴着地面疾射而出,瞬间没入半山腰一处塌陷的狐穴。
“追!”萧凛收剑点地,身影如鹰隼疾扑。
庞宜之却猛地按住萧凛的肩头:“殿下且慢!”
说罢,庞宜之蹲身捻起洞口泥土,土里混着半片碎裂的猩红鸦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只留下一点污浊腥气。
“是遁术!”庞宜之看向幽深穴口,拂尘轻摆道:“这妖物的确有些道行,如此不计后果的也要跑进里面,恐怕会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