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一下路招摇的手,张辰这时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来了,那张某也就不多废话了,想必近日诸位都已听到传闻,玄玉堂堂主琴瑜被杀,而其女,也就是我的徒弟琴芷嫣,亲证乃柳门主所为。”
“对于此事,还请柳门主给各大宗门,还有事主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柳巍和柳苏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各位同道,张门主,大家都知道琴瑜乃是老夫挚友,此事于老夫实乃荒缪之词,这……”
“切,这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琴芷嫣乃是琴瑜的亲生女儿,怎么,这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话还没有说完,路招摇就一脸不屑的打断了,宗门这群虚伪的家伙,她可不要看的太透了。
表面上装作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背地里却不择手段,尽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苦主琴芷嫣,此时跟着路招摇附,指向了柳巍:“那日就是他杀了他爹!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的。”
“路姑娘还请慎言,芷嫣,我和琴瑜兄乃是几十年的挚友了,怎会如此,此事绝不是老夫所为!”
说着,柳巍面向一众掌门,严肃道:“今日老夫就当着诸位面前澄清此事,琴瑜兄失踪当日,老夫正受独孤执事之邀,随后在凤山饮酒,而后饮醉,酒醒已是天亮之时,此事,独孤执事可以作证!”
“哦~是嘛,独孤执事,还请你告诉大家,那日柳门主是否被你邀请到凤山喝酒了呢?”
见柳巍已经入套了,张辰却是呵呵一笑后,朝着一旁的独孤修问了过去。
此言一出,其余人等都看向了独孤修,倒是路招摇,有些奇怪的看着旁边微笑的张辰。
谁不知道独孤修自从南月教被万路门灭了后,就选择投靠凤山了,人现在可以顶替了以前迟天明的位子,是凤山的第一走...额,客卿!
问他?那不是白问了吗,可既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张辰为什么还会这样说呢?
想到张辰又不是白痴,不可能会不知道的,路招摇一时间竟有些迷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独孤修也站了起来,并且在对着柳巍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这才面向众人。
“各位同道,张门主,那日我的确是邀请过柳门主喝酒,后面也的确是喝的挺多的。”
听到这话,柳苏若和柳巍瞬间相视一笑,其他几位掌门则微微皱眉,而路招摇却不干了,但她刚准备出声的时候,却被张辰给阻止了。
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只见独孤修却再次开口道:“正是因为喝的挺多的,所以我早早的就醉了,并且早就散场离去了,所以我在这之后柳门主是否去了玄玉堂,这点我是不能保证的。”
“虽然我是凤山的执事,同时也和柳门主相识多年,但是,我身为宗门中人、凤山长老,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出来做伪证!”
好家伙,独孤修紧接着的炸裂发言,直接把除张辰外的所有人都给整懵逼了,这简直太震惊了。
路招摇一副见鬼了一样,张大嘴巴看着张辰,不同于大家的震惊,她震惊的地方在于张辰在凤山的那个内奸,居然是如今凤山的最核心,地位处于前五的独孤修。
怎么可能呢,独孤修多年来可是一直都是凤山的铁杆,张辰是怎么说服独孤修叛变的啊?
锦绣公子、唐韵、沈千秋等人也互相交换了眼神,果然,张辰召集大家来凤山,怎么会这么简单。
琴千玄倒是很淡定,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张辰搞的鬼,但他现在却分不清,杀琴瑜的凶手真的是柳巍,还是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阴谋!
当然,路招摇他们若只是震惊、不理解的话,那柳苏若和柳巍则是不可思议了,独孤修居然叛变了,这太匪夷所思了。
背叛凤山,背叛他们的好处在哪里呢,张辰能给出一个怎样的条件,毕竟他独孤修就算成功了,投靠过去了,他一个背主之徒,世人会怎么看他,他的名声会怎样?
最关键的是,如果独孤修过去了,他该如何能挤到张辰的核心圈呢?
没等几人震惊完,张辰就面向柳巍再次开口道:“柳门主,你也听到了,那日独孤执事可是说早早就散场了,你为何说是第二日才醒的,琴堂主是不是你杀的!”
“不,不是,这不可能,独孤修,你这个小人,你在诬陷我!我没有杀琴瑜,我那日明明就喝醉了,第二日才醒的。”
听到张辰的质问,柳巍继续死咬着不承认,没办法,毕竟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死扛到底了。
张辰则冷笑道:“柳门主,张某敬你是宗门前辈,所以有些难听的话不好说,可你也不要挑战在下的耐心,死不承认是没用的。”
“我徒芷嫣亲眼看到是你杀了琴堂主,独孤执事不仅是凤山的执事,更是多年交好鉴心门,难道他们都在扯谎构陷于你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要继续抵赖吗?”
柳巍被这接二连三的发问给打的还不了嘴,被独孤修这个明面上的凤山铁杆背刺,实在太过严重了,这基本上等于就是实锤了。
一旁的柳苏若还想挣扎,毕竟独孤修已经背叛凤山了,要是连她的兄长柳巍再没了,那凤山的实力可就又大大的缩水了。
“诸位,难道柳门主大家还不了解吗,他和琴堂主乃是挚友,完全没有理由杀害他啊,再说小侄和芷嫣还有婚约在身,更是不可能了。”
说着,柳苏若就满脸正气的看向众人:“此事疑点重重,我觉得还是不要轻下结论才好,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千万不能冤枉好人才行。”
“呵,长玉圣主你倒是好口才啊,可我记得当年在封魔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宁杀错、不放过,我可记得清楚,现在有已故之女琴芷嫣和你凤山执事共同作证,还有什么狗屁疑点。”
路招摇顿时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五年过去了,柳苏若还是当年那一套,嘴上都是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琴芷嫣也满脸愤恨道:“柳苏若,就是柳巍杀了我爹,你休想包庇他,今日在各位掌门都在,你别想颠倒黑白!”
“的确,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柳巍无故杀害玄玉堂堂主琴瑜,且事后死不悔改,实乃丧心病狂。”
说着,张辰又面色严肃的看向众人:“既如此,一命赔一命,判定柳巍死罪,各位可有异议?”
“不行,不能这样,琴阁主你应该看的出来,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琴瑜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兄长被诬陷啊!”
柳苏若顿时就急了,可面对手握大义和真理的张辰,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是狗急跳墙似的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琴千玄。
毕竟琴瑜是琴千玄的弟弟,是亲属,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有发言的权利,只有他现在能阻止了。
琴千玄闻言,看了看张辰,又看了看柳苏若和柳巍,最终还是选择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