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小院当中,因为陈南星和许红豆突然神神秘秘的出去了,所以张辰是难得有了一个悠闲的时间,正好,他可以趁此机会看看书、喝喝茶,安静的做一个美男子。
毕竟主线任务就是要他体悟宁静致远,虽然他还不是很急切,但静心这东西,他还真的需要学习一下。
楼下院子里面,马丘山照常在那里打坐,而阿桂婶正在院子里忙着扫地,一边扫,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好像在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忙点好,晚点再去也是一样的,大城市还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嫌弃……肯定不会,应该是忙,还是忙点好,忙点收入也高一点,忙点……”
马丘山显然有些受不了阿桂婶的吵闹,这就跟大冬天突然出现蚊子一样,心里面焦躁的很。
随即,马丘山就睁开了眼,在调整了一下后,笑道:“那个,阿桂婶,茶否?”
“你这怕不是快要修成仙了?都想起来请我喝茶了,行,今天我有空,你去泡吧。”
阿桂婶此时心里正烦,自己一个人絮叨着呢,完了听到马丘山的邀请后,顿时就嘿嘿了一声,同意了下来。
“好,那我得好好准……哎,张医生,茶否啊?”
马丘山闻言,顿时就呵呵一笑,接着起身前去泡茶的时候,正好看到二楼看书的张辰,随手就发出了邀请。
张辰则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有点渴了。”
不多时,茶室之内,马丘山正在泡茶,阿桂婶拉了拉张辰:“张辰,听说你是在燕京大医院给人看病的医生?怎么也有空跑出来玩?”
“阿桂婶,做医生也是要休息的嘛,平常工作比较忙,也没有休息的时间,最近好不容易请了个假,就想出来散散心。”
张辰呵呵一笑,他明白阿桂婶的意思,因为在一般人的认知里面,医生是仅次于公务员和国企铁饭碗的,所以觉得他们舒服的很。
但这其实很片面,要知道现在就是普通三线城市下属的县级医院都不招收本科生了,毕竟就那四年的水平,你敢让他给你看病吗?
研究生都是轻的,基本求上进的,都是要博士才保险的,这培养成本就比别的专业多出好几倍。
更别提刚出来的实习生,每天苦逼的写病历,天天熬资历过门诊了、轮转科室,还有像他这种不上手术的,有了几年经验和些许口碑的,更是从早到晚的忙。
阿桂婶听后,先是切了一下,接着就说教道:“嗷呦,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是压力大,就想着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们那个时候哪有这个条件,死命上啊!”
张辰就不说话了,不是他反驳不了对方,而是对这种有了那种根深蒂固观念的人,你是说不通的。
阿桂婶见状,也感觉好像自己说多了,毕竟张辰跟她鸡毛关系没有,也不是很熟,这样说话,有点冒犯了,但她又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于是也就不说话了。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马丘山的茶也泡好了,接着就分别给张辰与阿桂婶倒了一杯。
“偶尔休息一下也不错,总比懒惰好吧,要我说啊,懒惰就是病。”
马丘山哪里听不出来阿桂婶的言外之意,但他也不在乎,反而是乐呵呵的看向张辰:“这是在点我呢,两位,喝茶吧。”
“嗯,味道不错,不过,不就是一个茶味嘛。”
阿桂婶端起一饮而尽,接着啧了啧嘴,觉得这玩意也就那样,和他们平时招呼人的茶叶,也没什么不同的。
马丘山面色一滞,但下一刻却再次呵呵一笑:“阿桂婶这个话里,很有禅意嘛,茶嘛,不过就是一个茶味,嘿嘿嘿。”
“阿桂婶我小学毕业,不会说话,你不要放到心里去啊。”
阿桂婶见此,也赶紧是找补了两路,毕竟人家请她喝茶,她泼人冷水也不太合适。
马丘山却摆了摆手:“哎,不不不,您的这个话啊,大有乾坤!”
“听他讲话太费劲了。”
阿桂婶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无语,什么叫做装13,但此刻她深感马丘山这厮就在装叉。
马丘山则笑的很开心:“我这个人就是有点费劲,呵,您不喜欢我,正常,正常,呵呵呵。”
“张辰,那你说这个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好笑?人吃五谷杂粮,打嗝放屁磨牙,活一天,就要干一天的活,一辈子都闲不下来。”
“上面要孝顺老人,下面要养育娃娃,辛苦的很呢,除非你是死了,埋在土里,那个倒是真的休息了,可对?”
阿桂婶来劲了,她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本来不想说的,可马丘山实在是太欠了,让她不得不一吐为快。
再说了,马丘山到有风小院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也是打了很多次的交道,这也是她对马丘山的心里话。
“我们村里,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啊,娃娃都上初中了,谁会整天坐在那里,坐在那里能够养活家里人吗?”
张辰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啊,人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他不做伤害别人的事,人还是有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是吧?”
“自由这个事情啊,除非你是孤儿,你是可以选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但凡你要是有家里人,你就要替家里人想,你闲着,他们就不能闲着,你坐在这里,他们的腿就要勤快些。”
阿桂婶当然是不同意张辰的观点了,这话说的倒是潇洒了,但对于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呢。
“哎呀,你们外边的人啊,就爱说,只要不犯法,自由最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我要问你们了,你在外边肚子饿了呢,外边谁会管你们啊。”
“你的阿爸阿妈,年纪大了生了病,你自己有个三灾五难,可是都需要钱,就是没钱啊,怎么办?现是去要饭都来不及了。”
马丘山叹了一口气,道:“阿桂婶,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
马丘山则摆了摆手:“哎,既然你都点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能牛嚼牡丹,全浪费了不是,呵呵呵呵……”
“牛为什么要嚼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