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看着在地上大口呼吸的元仲莘,蹲下来说道:“是嘛,那你是要我再来一次喽?”
“哎哎哎,千万别,衙内咱们能不能先商量一下再说?”
元仲莘连连摆手,对于张辰的很辣,他算是见到了,只能说不愧为开封四大纨绔之一,也不知道韦衙内是怎么凭的第一。
张辰扭头看了一眼王宽,见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就笑道:“好啊,那你说说,要怎么谈啊?”
“嘿嘿,咱们之前说好的,第一给我五万贯,第二放了我哥……”
元仲莘则是站起身来,伸出手掌开始比划,尽管因为有王宽和张辰存在,让他心里一时也有些没底,但他还是要赌一赌的。
成功了最好,失败了,那就看他们能不能守信了,毕竟老贼那边他猜的没错应该已经投靠了。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小景就先忍不住说道:“元公子,你这又是何必这样呢!”
“哎哎,虽然你很可爱,但这并不妨碍我信不过你们啊,只要把钱和人给我,我不仅放了赵简,还会将辽人暗探交给你们,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元仲莘虽然换上一副笑脸,但说的话却是很直白,话里话外就是不信任他们。
小景赶紧说道:“还是将他带回去,交由陆掌院处置吧。”
“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元仲莘摇了摇头,开玩笑,到这一步跟他们回去了,那还玩了个屁,刚才不是白费劲了嘛。
这时薛映再次将刀架在了元仲莘的脖子上面:“由不得你!”
“我若跟你们回去,赵简必死无疑!衙内,关于这点我绝对是认真的,不信你可以问王宽?”
元仲莘脸色淡然,好像自己脖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张辰,只有这样,自己的计划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王宽这时也开口道:“元仲莘确实什么都做的出来。”
“衙内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见王宽这样说,元仲莘再次看向了张辰。
张辰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元仲莘啊元仲莘,你是真的想要那五万贯吗?你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元伯鳍,只不过是怕事成之后秘阁用元伯鳍来危险你吧?”
“衙内何出此言呢?赚钱和救我哥哥这也不冲突啊,对于衙内来说,不过区区五万贯而已,再说了,这不还有一个大辽暗探嘛,您可不亏!”
元仲莘瞳孔一缩,但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没想到张辰对自己的认识竟这般深厚,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所求的是什么。
张辰则呵呵一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但你所仰仗的不过是那群耍傀儡的,正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他们也不是傻子,会为了你暗藏大辽暗探和背景深厚的赵简吗?”
“用五万贯换大辽暗探,转移我们的视线,再拿赵简救出元伯鳍,你是打的这个算盘吧?”
此话一出,元仲莘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王宽则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符合元仲莘的一贯作风。
“哇塞,没看出来啊,姓元的你这么阴啊,啧啧啧……”
韦衙内这时走过来,一边打量着元仲莘,一边围着他绕了一个圈。
张辰没有理会这厮耍宝,再次走进了一步,贴脸面向元仲莘冷笑道:“看来你是忘了那日我对你的交代,我知道你不在意元氏家族,可你哥呢?元伯鳍的命以及你爹、你全家在你面前挨个死呢?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你想怎么样?”元仲莘这次没有再用敬语,张辰的话,已经触及到他的逆鳞了,可他知道对方偏偏有这个实力,局面瞬间就发生了逆转。
张辰这才开心的笑了,随即又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公文扔向元仲莘:“很好,看来你还是很识时务的嘛,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帮我办三件事就可以。”
“当然了,这三件事的前提都是不伤害你朋友和家人的事,怎么样,很简单吧?”
元仲莘听的是满头雾水,不过等他打开公文看过以后,顿时就惊了,有了这玩意他哪里还需要费那么大劲救元伯鳍啊!
但他可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想到自己要帮张辰做三件事,而且对方还贴心的为他剔除掉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东西。
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难道也是冲这元伯鳍来的,和那什么秘阁一样,后面想用自己来威胁元伯鳍吗?
这怎么看都有问题,就像是一块带有蜂蜜的剧毒糕点,吃起来是很甜,但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张辰看着眉头紧锁的元仲莘,笑道:“怎么,你的计划已经被我识破了,但我又重新给了一个更加好的选择,这不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嘛,我帮你救元伯鳍,你帮我办三件事,皆大欢喜啊!”
“好啊,既然衙内都如此贴心的替我着想了,那元某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辜负了您得一番心意。”
元仲莘再次换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张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不管秘阁是什么情况,但刚才张辰说的他是真的能够做到的。
至于张辰的那三件事情,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张辰则满意的点了点头:“哈哈哈,好,既然如此,现在带我们去找赵简和大辽暗探吧。”
“得嘞,衙内您这边请。”
元仲莘像个狗腿子一样,连忙开始招呼着张辰往后面走。
张辰却拍了拍元仲莘的肩膀笑道:“哎哎,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就有些疏远了,我可是对你元仲莘青眼相看的,叫我张辰就好。”
“这怎么敢呢,您看您这个身份,我这……好,好!张辰,这边请吧。”
元仲莘当然不会当真,可看到张辰这副认真的表情后,虽然不知道这又是玩的什么花样,但也是随机应变的换起了称呼,反正他又没有吃亏。
张辰见状哈哈一笑,随即准备招呼王宽他们,结果扭头却看到张大嘴巴一脸痴呆相的韦衙内和搞不清楚状况一脸懵逼的小景。
只有薛映和王宽依旧表情淡然,但那也是因为两人一个没有脑子只听吩咐,一个有脑子因为性格和修养的缘故,所以面对任何事情都处之泰然。
张辰不解道:“怎么了,事情都谈妥了,现在去接赵简还有大辽暗探就行了啊!”
“不是,这就完了?刚才不是还要打要杀的吗?张辰你扔给元仲莘的是什么啊,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