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
当明兰带着赵正使来到寿安堂的时候,房嬷嬷正守在老太太身边,小心伺候着,替老太太敷头擦拭,寸步不敢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祖母怎会忽然昏迷不醒?”
从皇宫一路到盛府,明兰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老太太平日里身子骨健朗的很,尤其服用了张辰弄的药方后,连个头疼脑热的都没怎么有,怎么可能忽然就一睡不起了呢?
一向稳重的房嬷嬷也不知所措的焦急的说道:“老奴也不知缘由,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中午的时候倒是有些奇怪,往日里老太太虽然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可似今日这般困乏却从未有过。”
“睡前老太太还说有些胸闷气短,老感觉心里憋得慌,说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可到了时辰,老奴去叫的时候,却怎么也叫不起来,而且呼吸也远比平时要微弱的多。”
房嬷嬷照顾盛老太太的饮食起居有几十年了,对于老太太的了解,满盛家里头划拉,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便是明兰这个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儿也比不上。
看着正在给盛老太太诊脉的赵正使,明兰眸光一寒,沉声说道:“嬷嬷,今日除了寿安堂里面的人,可有外人或者别的异常?”
“没有啊,老太太喜静,加上您如今……所以便也没有人敢擅自打扰,外人的话,奥,因为老太太年纪起来了,喜欢吃甜的。”
“聚芳斋有位经年的师傅,做的芙蓉莲子酥京里一绝,可偏这位师傅年纪也大了,每月只亲手做两次,本来老爷是说请这位师傅过府的,但老太太怕外边说些什么,坏了您得名声。”
“所以,大娘子因为五姑娘的事情感激老太太,知道后便主动将此事揽了过去,这次更是天不亮就派人去买,这,这……”
房嬷嬷听到明兰的问话,也不敢耽误,便将今日王若弗那边差人将芙蓉莲子酥送过来的事情说了。
明兰听后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随即先让房嬷嬷把今日老太太用过的东西都收起来,不准任何人接触,尤其是那些剩下的芙蓉莲子酥。
“皇后娘娘放心,老奴早就叫人收起来了!”
其实房嬷嬷也有怀疑,只是不敢确定,寿安堂里头都是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小厨房那边的厨娘也都是老太太陪嫁来的家生子,并非是后头从外边买来的,也不是盛家给添置的。
正当她们说着,这边赵正使也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
明兰看到赵正使脸色有异以后,便直接说道:“这里都不是外人了,赵正使可直说。”
“回禀皇后娘娘,根据太夫人的症状,这可能不是病……”
赵正使此时心里难受极了,皇后娘娘的祖母中毒,这一个不小心就会牵扯到了皇家私密之事。
“是中毒是吧?”
明兰将赵正使没敢说完的话给补全了,尽管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真是这样以后,她的心中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若非顾忌着赵正使还在场,只怕早已经发作了。
赵正使则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连忙躬身回答道:“按照症状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
强忍着心中怒意,明兰焦急的问道:“可能瞧出祖母是中了什么毒?”
“启禀皇后娘娘,这毒有些蹊跷,若想知道是什么毒,还得仔细检验一番才能知晓。”
赵正使摇了摇头,事关皇后肯定是慎之又慎的,现在他只能断定确实中毒了,但具体的是什么毒的话,还得进一步勘测。
明兰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赵正使所言甚是。”
“不过太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年轻人,还是要早些查出来,才好对症下药,或可从吃食入手,看看老太太今日都用了些什么吃食!”
在没有确定之前,纵使心中有了猜测,赵正使也不敢笃定,因为一旦用错了药,老太太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什么毒,然后将老太太救过来,不然一但有个万一的话,他可不敢笃定这位看着和善的皇后,会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明兰看向房嬷嬷说道:“嬷嬷,你来说吧。”
房嬷嬷赶忙道:“是,饭食的话,老太太今日就用了早膳和午膳,都是咱们小厨房自己做的,应当没什么问题,倒是上午的时候用了几块芙蓉莲子酥,老奴都已经叫人收了起来。”
无缘无故的,老太太怎么可能突然一睡不醒,房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了,也算是见惯了大宅院里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还有各种没有底线的阴私事儿,一开始确实慌了神,可等回过神来,便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下去。
明兰则点头道:“那就劳烦赵正使了!”
“不敢,不敢,这乃是老朽份内的事情,怎敢担皇后娘娘的谢。”
赵正使那是惶恐无比,他现在只想将老太太治好后赶紧走,千万不要在他治好前就找到了凶手,更不想听到任何不该听的东西。
随后,房嬷嬷就带着赵正使去到了一旁,去检验老太太今日所用的吃食去了。
明兰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看着昏睡不醒,气息微弱的老太太,心中悲意翻腾,一股子莫名的怒火又自心间升腾而起。
“小桃!”
“娘娘。”听到明兰叫自己后,小桃赶紧应承道。
“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外面让陈统领将整座盛府给包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去!”
小桃接过令牌是半点不敢耽误,立马应了一声便向外面小跑着出去。
接着,赵正使就和房嬷嬷从旁边走过来了,因为第一个测的就是这芙蓉莲子酥,一测就测中了。
之后赵正使就开始对盛老太太展开救治,而明兰就只能在旁边焦急的看着,祈求能够一切顺利。
就在明兰等待的时候,小桃这时走进来说道:“娘娘,老爷他们外面吵着要见你。”
明兰点了点头,她知道如今自己在这里除了干着急外也没用,现在她要做的是将那个下毒之人给揪出来!
……
“父亲。”
待明兰来到前厅打招呼时,盛纮却是极为不爽的冷哼了一声,接着又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这声父亲可是折煞微臣了,臣可担不起娘娘的这一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