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为何要让林小娘和四姐姐跪下,父亲,您说句话啊!”
明兰见状连忙向盛老太太求情,但见祖母不说话后,她又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盛纮。
不过,此时却没有人一个人回答明兰的问题,墨兰只狠狠的回瞪了明兰一眼,林噙霜眼睛都没抬,连看都没看明兰。
没有过多的废话,盛老太太看向盛纮直接留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母亲,我看这件……放肆,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闹!”
盛纮缓了缓,一边看向盛老太太,一边还想着能不能有个缓,尽量不要闹得太难看了,结果外面却突然吵吵起来了。
东荣听后赶忙跑出去查看,但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大娘子刚进门就晕倒了!”
“怎么会晕倒的?”盛纮那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同时也在埋怨王若弗真是一个废物,只是让她去一趟永昌伯府,统一一下说辞而已,怎么就晕回来了!
正说着,王若弗就哭嚎着走了进来:“我的天爷啊,我不活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你这又是哪一出?”盛纮连忙出言打断了她。
王若弗听后脸色更加难看,刚想着说些什么,但却用她仅剩下的理智忍了下来,让下人全部退出去。
盛纮不爽道:“到底怎么了?”
“都怪这两个贱人!我都和吴大娘子说好了,结果外面已经传出来说梁晗见色起意,欺辱我盛家姑娘,吴大娘子顿时就不干了,私通的事情还怎么瞒过去?”
王若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噙霜母女,接着又哭嚎道:
“可伶我家如兰可没有嫁出去呢,这造的什么孽啊,大姑娘因为流言被逼出家,现在小女儿又要如此,我还活着干嘛!嘎……”
明兰见王若弗晕倒了,连忙跑过去搀扶着坐了下来。
盛纮听到王若弗的话后,顿时气血上涌,头也感觉晕晕的,也赶紧坐了下来。
盛老太太再次开口道:“此事你一定要尽快做决断了,如果墨兰的流言坐实了,不说英国公府那边的反应,以后我盛家的姑娘就别想再嫁了。”
墨兰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抱住盛纮的大腿:“爹爹,你向来是最疼爱墨兰的,如此不如你就成全墨兰吧。”
盛纮看着苦苦哀求的墨兰,她这个时候已经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还做那白日梦,你当真要让盛家身败名裂,几代人的努力在你手上毁于一旦吗?”
盛老太太看到盛纮那个模样后,就知道他又老毛病犯了,但此时绝不是可以心软的时候。
“一切按照母亲的意思办吧。”盛纮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已经是泪流满面。
“好,那老身今日就做那个恶人了,来人!”
盛老太太立马就做了决断,在等人进来以后,吩咐道:“带四姑娘下去处置了,对外就说昨日突感恶疾,救治不及病逝了。”
“祖母,不行啊祖母,祖母不能如此对我啊!”
墨兰闻言明显呆了一下,随后醒转过来,扑到盛老太太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但见盛老太太依旧是一脸冷色,随即又扑倒盛纮腿边:“父亲,不行啊父亲,我是您亲生女儿啊,父亲,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从小疼爱的墨兰啊,我去岁才过的及笄之礼,我还没有嫁人啊.......”
“没听到老夫人说的吗?”盛纮也是老泪纵横,不过还是咬牙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这下子,手足无措的几个婆子,在听到盛纮这样说后,就赶紧去将墨兰给架了起来。
而一旁的林噙霜见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连忙扒开了要将墨兰带下去的几个仆人。
“纮郎,墨儿是我们的女儿啊,她还年轻不能这样啊,纮郎……”
林噙霜竭力挣扎着,身子不断扭动,因幅度太大,身子扭动的太过剧烈,导致发髻不知被撞去到了何处,头上的钗环也掉了下来,头发随之散乱的垂下。
两个粗使婆子因为不敢太过用力气,被她挤了过去。
“外面的,你们都是死人听不见?还不赶紧把她弄过去!”
这时,王若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直接一拍桌子,对着屋子外头伺候的女使婆子们,高声喝道。
这个时候可不仅仅是痛打林噙霜这条落水狗的时候,还事关她女儿的终生大事,她怎么都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捣乱的。
四周的女使婆子们在盛家伺候的大半辈子,自然不是那等看不清形势的人,而且她们本就是隶属于王氏,下起手来,哪里还会有所顾忌。
当即便又有两个粗使婆子走了出来,十分粗鲁的,一左一右按住林噙霜的两条大腿,四人合力,将林噙霜抬了起来。
一个在盛老太太那里伺候的婆子,更是信步上前直接一把捏住林噙霜的下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大团不知是什么步一股脑塞进林噙霜嘴里,把林噙霜还没说出口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呜呜呜呜!”
只剩下的呜呜声的林噙霜,奋力挣扎着在四个粗使婆子的大手之中,被抬到了一旁。
若是换了平时,心尖儿上的林小娘受此待遇,盛纮早就炸毛了,可此时此刻,盛纮的脸色纵使早已经阴沉如水,但却并未出声阻拦。
今天的一系列事情,对于他来说真的可以说是颠荡起伏了,同时这打击实在是太多,太强烈了。
饶是见惯了世面的盛纮,仓促之间也有些应接不暇。
“直接将林小娘一起带走,之后安排到城外的庄子里面去吧。”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噙霜,盛纮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吩咐下人们道。
“爹,我是墨儿啊,哦最疼爱的女儿啊,爹啊,爹啊!”
墨兰一边不停挣扎着,一边的对着盛纮大叫着,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哎!”
盛纮此时唉声一叹,眼底写满失落,十数年来,自己疼爱有加,素来偏爱偏疼的女儿,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出,着实给了盛纮当头一记棒喝。
一旁的明兰则坐在靠背大椅之上,端着茶盏,惬意的小口小口抿着,但目光却死死看着林噙霜和墨兰被带走的身影。
虽然明兰此时心里头虽然无比畅快,可面上瞧不出半点异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