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既然不帮忙,那她就自己来办,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让自己的墨儿嫁入高门。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林噙霜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毒妇人,最后也没逃得脱这句话,可见为人父母者,优先考虑的必然是自己的子女,然后才是自己,这可能就是人的本能。
所以她现在是心急如焚啊,现在关键是,怎么给自己的墨儿找个好人家,最起码,也得是个伯爵才行,不然按照她女儿的脾性,就这落差感她自己就能呕死。
可话又说回来,她不过一个妾室而已,要是就在这家里自然是都好说,可是一但出了盛家的大门,那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就更别说身为妾室,没有主君允许,那是不能随便出门的,所以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啊。
这样想着,林噙霜就连忙跑到了墨兰的小院当中去,然而还不等她进去呢,就听到了里面乒哩乓啷的声音,等她进门一看,里面显然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林噙霜叫来下人收拾一番,自己则是走到墨兰身边道:“墨儿,先不要生气了,跟我来。”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不可能的,娘难道你也想让我嫁给那些穷酸中的一个?”
墨兰闻言更气了,因为明兰的事情有了着落,而她们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盛纮便开始准备给墨兰和如兰也都找一个好的郎婿。
林噙霜则正色道:“好了好了,墨儿,走,去娘的房间,我跟你说说?”
墨兰一听这话,自己小娘这是有主意了,于是也就不再使着小脾气了,赶紧就起身来,跟在林噙霜的身后往外走去。
墨兰跟在后面,不一会就回了林噙霜的房间,等两人都坐下后,就先让墨兰平静了一下。
接着,林噙霜才说道:“墨儿,事到如今,为娘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你有何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而墨兰一听这话,当时就欲起身,可是想了想又坐了下去,她没有想到连自己的小娘都没有办法了,这样说她爹盛纮是下定决心让她嫁给那帮穷酸了。
自己闹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只能便宜了葳蕤轩让她们看笑话,所以墨兰又坐了回来。
过了一会,墨兰这才开口说道:“小娘,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行险一搏了,父亲眼看是指望不上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女儿今后想多参加几次马球会,看看能不能在马球会上想想办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就是了。”
“可是墨儿,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点,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全完了?”
林噙霜闻言却有些担心,毕竟这根本就不合礼数,有些过于冒险了,万一被王若弗那个蠢货给抓到把柄就不好了,别的不行,但论抓自己把柄闹事这蠢货可行的很!
墨兰则苦着脸说道:“小娘,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只能是用你的方法试一试了,看看到底管不管用。”
“那好吧,不过墨儿你记住了,千万不要着急下注,要研究好了对方的一切,包括家室内情,以及脾气秉性,最重要的就是,你有没有把握拿捏住他。”
“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这一点至关重要,千万不能大意,你娘我能在盛家,以妾室的身份过得这么体面,最重要的,就是拿捏住了你父亲的喜好。”
“这男人啊,你只要拿住了他的喜好,那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而且有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那就是,不要找一个太上进的男人。”
林噙霜也却没有办法了,自己的见识的确有限,不过对于男人还有选男人的标准,她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心得的。
墨兰前面听到还明白后,但当听到这不求上进顿时就有些迷糊了,随即就问道:“小娘,这不求上进是为何啊?”
“我的傻姑娘,越求上进的男人主意越正,这种男人谁都无法真正把握,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追求,你能拿得住一时,拿不住一世。”
“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就是他抛弃你的时候,所以你记住了,太上进的不要选,最好是个家世显赫的纨绔子弟。”
“其实你父亲就是那种上进的人,他所追求的就是权利,当有一天,为娘我威胁到他的权力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我除掉。”
林噙霜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墨兰,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她所希望的不过就是让自家女儿能够舒舒服服的过着一辈子。
如此,就算是以后自己不在了,那其实也没有关系了,反正女儿嫁到了好人家。
墨兰听了之后久久没有说话,她总觉得小娘今天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墨兰摇摇头,把这种想法抛在脑外,仔细的琢磨着,小娘刚才说的话。
其实墨兰没想错,她之所以会觉得林噙霜今天奇怪,那完全是因为这几天她的心中拥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明兰几次去玉清观,还有张辰的身份都给了他太大压力。
这也难怪,林噙霜对于天下和整个朝堂的理解都是来自盛纮,所以当盛纮对英国公府畏之如虎,甚至听到说张家的军队数量和在大颂那庞大的实力,都在影响她。
所以今天的话,可以说是林噙霜留给墨兰的压箱底了,她希望墨兰能够听懂并且吃透这些东西,这样一来墨兰以后也够立足了。
甚接着,林噙霜甚至已经亲自教导墨兰,该如何驯服男人了,她觉得只要是抓住了男人的心,就可以在后宅当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是她还是忘了一点,光把握住男人有何用?那府里说了算的可是婆婆,能熬到婆婆的女人,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看不透这点把戏?
盛家之所以能行,那完全是因为,盛纮不是老太太亲生的,老太太性格高洁不屑去管而已。
这要换个人家,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人,在正室得位置上,用小妾的本事对付自家官人?
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毕竟也很少有哪个家里,能够同时出现两代家主都宠妾灭妻的。
所以,林噙霜的这番话还有她教授的东西,还是小妾的手段,这哪里是一个掌家大娘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