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辰确实是不知道后,张辅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褚则身子不行了,没有多长时间了!”
“真的假的,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才……”
张辰闻言一愣,他自己想破了头都没有想到这个原因,可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也很好查清。
张辅则可惜道:“一个没有心气的人,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自然身子就容易垮了。”
“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褚家为何会尊我们为首,难道就仅仅因为一个岐沟关之战吗?”
张辰闻言,一脸八卦的凑到了张辅的跟前,对于当年的这件事情,他也是有些好奇的。
张辅却是脸色不自然的咳嗽了两下,随即打岔道:“你今日为何会突然关心起褚家的家事了?”
不说还好,被张辅这样一说后,张辰的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去,因为他想到了如果之前的那番话,不是褚匡的意思,而是褚则的意思,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句自己有个大谋划,表面看上去,是好似再说他积极上进,但前提得是褚匡自己说的。
换成褚则得意思话,那就不一样了,张家如今已经是大颂勋贵之首,整个大颂北方最有势力的存在,可就是这样,还有着大的谋划想要更进一步,那得进到哪里呢?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张辅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张辰,连忙问道。
张辰抬头看了他爹一眼,随即就将昨日褚匡的那番话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待沉默片刻后,张辅这才开口说道:“此事我已知晓了,这些不过都是猜测而已,官家现在得重点不在张家,后续……”
正说着,张竹却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放肆,没通报就这般闯进来,这是谁教你的!”
张辅看着如此冒失闯进来的张竹,顿时是火冒三丈!
张竹闻言一脸的惶恐,连忙将手中的书信举过头顶,躬身大喊道:“公爷恕罪,江南急报,之前小公爷说过必须第一时间报告,是我太着急了。”
张辰听后,一把将书信拿过来拆开看了起来,接着等他看完以后,就将书信递给了张辅。
“这帮人居然来了一个出其不意,原本按照我的推算,他们最早也是半个月后才会开始的。”
张辅在仔细的看完书信当中的内容以后,直接站起身来,沉吟了一下,看向张辰说道:“他们选择距离京师最近得寿州发乱,看来是想要把消息隔断,争取时间。”
“是啊,这帮摩尼教余孽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从寿州开始,到蔡州、楚州,一直连接至庐州,如此连成一片,水陆同时封锁,隔成两个部分。
等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最早也得过半个月了,到时候他们恐怕已经席卷整个江南了!”
张辰点了点头,在汴河和淮河附近的寿州发起叛乱,这是要隔断江南军队和京师这边的联系。
张辅闻言眼神一定,看见张竹吩咐道:“去,马上通知秦国公、梁国公、襄城候、定远候、乐成候……到府中议事!”
“是!”张竹连忙躬身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去。
张辰看着张竹离去的背影,疑惑的问道:“父亲,您这是?”
“你之前太过想当然了,觉得官家认为你没有水战经验,对南方不熟悉,加之拉了一批纨绔就会认命你去吗,你怎知陛下不会顾虑你真的打赢了呢?”
张辅则是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是真的不给自己省心,要不是他知道张辰已经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加之了解对方的性格,他是怎么都不会如此做的。
而张辰在听到张辅的话后,也是微微一愣,不是他自我吹嘘,作为如今大颂最能打的战将,战场变化莫测,没人就能笃定他赢不了。
英国公府直接控制加间接影响着大颂一半以上的军队,要是再被张辰找到机会在江南插上一脚的话,那张家还得了吗!
见张辰没有说话,张辅则继续说道:“飞鸽传书过来,到现在得话,寿州基本上已经被拿下了,如今等我们准备好出兵,蔡、楚二州也不一定保护的住。”
“如此大的规模,不是随意派出一个将军,带几千兵就可以解决了的,待我们商议完毕进宫禀告,这样才能将差事落在你得身上。”
张辰闻言大喜,确实是,如果他自己去请命的话,仁宗皇帝会顾忌自己万一赢了的话,那么张家的声势恐怕会更加可怕。
但如果是张辅等一干勋贵们去找到仁宗皇帝就不一样了,因为与其找一帮成熟稳重,经验丰富的老将,那还不如让张辰带着一帮青年人去,那样结果还有可能不一样。
“对啊,如今曹家完全指望不上,江南那帮人自顾不暇,如此领兵之人必定慎重,父亲到时再请命的话,选择就不多了啊!”
张辅则冷笑道“哼,不过是官家如今被文官那帮人因为立储给逼急了,精力不在这里,不然……”
没有说完,张辅便起身朝着前厅走去。
而看着张辅那匆匆离开的背影,明白他爹说的意思,仁宗皇帝是因为立储和绝嗣的事情,与文官的关系急转直下,并且愈演愈烈。
加上,张辅这些年来在朝堂上的隐形人和老实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也迷惑了仁宗皇帝。
可这次江南事件结束后呢,自己肯定会插一脚南方的,但仁宗皇帝就一定看不出来嘛!
想到这里,张辰眼神再次凌厉了起来,兖王和邕王的动静还是小了点,他得再添加一把火才行。
还有,仁宗皇帝活的也太久了,皇权的敏感性和张家如今的强势,原剧情的造反得提上日程,要好好的推一把才行了!
……
与此同时,玩闹一天了的明兰与品兰,正放着花灯往盛府内走去。
“我最爱耍灯了,可有个亲戚是我不愿意见的,就是我淑兰姐姐的家婆,可偏偏见我嫡亲姐姐,就得见她!”
品兰一边迈着台阶,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孙老太。
明兰疑惑道:“我来了这些天了,怎,怎么也没见,这位娘子上门呢?”
“呵!她儿子可是秀才,平日里除了有要求的时候,不然怎么会关注到我们家里的情况。”
品兰闻言满脸的不屑,这些年来,她算是看透了这对母子的嘴脸。
明兰听后问道:“这话可差,既然看不起,那为何要结亲?”
“当年他们家可穷着呢,唉……我也不好在背后说人坏话,反正一会你自己瞧瞧就知道了,可不是我冤她。”
品兰刚想全部说出来,可碍于如今明兰的身份,加上她姐姐还要在孙家里面生活,也就忍了下来。
反正这孙家母子,就是一对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没两下原本的个性就都露出来了。
两人正说着,刚一进去,一道得意洋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