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为庆帝的一纸召令,顿时破坏了苦荷等人的计划,随后他们便准备在大东山祭天的时候,刺王杀驾,反正庆帝是必须要死的,这一点无论是谁都不能改变。
就在发布召令的同一时间,张辰却突然被庆帝叫到了皇宫当中,也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
随后,庆帝便再次宣旨张辰为巡按御史,巡视江南,接着张辰便带着林婉儿还有桑文下了江南。
十日后,庆帝除了此行因为要废除太子之位,所要带的礼部、太常寺和钦天监的一众官员外。
保卫工作主要有一百虎卫,两千禁军,以及庆帝的贴身保镖,据说是大宗师的太监总管洪四庠。
大东山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奇异的一座山峰,临海背陆,正面是翡翠一般的光滑石崖,背面是肥沃的土地所滋养出来的青青山林。
同时,大东山的正面还非常的险崛,除了一道长长直直的石阶,陡直而入云中山巅外,别无它路。
尤其是最狭窄处,那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过,真可谓易守难攻之险地,乃天然的防守要地。
庆帝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大东山的山顶,庆庙的真容也是近在眼前,此时的庆帝不再是平日里的常服,而是穿上了明皇色的龙袍。
接着,一行人便走进了这黑色圆檐的古旧庙宇群落里,随后,钦天监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将祭天所用的诰书于炉中焚烧。
而庆帝则所历数太子的种种罪过,似乎已经告祭了虚无缥渺的神庙,还有更加虚无缥渺的天意。
祭天一行,庆帝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所需要的,只是带着那些莫须有的上天启示,回到京都,废黜太子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禁军突然喘着粗气大声喊道:“陛下,山下突然出现一伙来路不明的军队,数量约数千人,其中还出现了东夷城四顾剑首徒云之澜等人。”
“什么?怎么会呢,数千人的军队出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沿途的官府都看不见的吗?”
庆帝还没有说话,范闲首先就憋不住了,由于少经历了太多事情,且很多关键信息不知道,此时的范闲还非常的生嫩。
随后,庆帝却突然看向不远处,只见山顶上出现了一个头戴笠帽气质淡然的中年男子。
庆帝看着那双清湛温柔有如秋水一般的眼眸,缓缓说道:“流云世叔,您来晚了。”
山顶上的一众官员,包括礼部尚书与范闲等人,顿时是吃惊不已,看来陛下是早就知道了,现在有大宗师在这里,想来应该没事了,随即众人皆对这位庆国的大宗师低身行礼。
“怎么能说是晚?”叶流云看着庆帝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无奈与遗憾,“陛下此行祭天,莫非得了天命?”
庆帝冷声说道:“天命朕身,朕既不惧艰险,千里迢迢来到大东山上,自然心想事成。”
“天命这种东西,总是难以揣忖,陛下虽非常人,但还是不要妄想代替天意才好。”叶流云微微低头,思忖片刻才看向庆帝。
庆帝则冷漠地看着叶流云说道:“世叔今日前来,莫非只是进谏,而并未存着代天施怒的意思?”
至于现场众人,除了洪四痒之外,全部都惊呆了,这大宗师好像不是来保驾的啊,这语气不对劲!
“陛下何出此言呢?”叶流云只是听说淡淡的说了一句,即没承认却也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