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后闻言,依旧好声好气的看向文修君说道:“舅父待我们的深恩厚德,予永世不敢忘。”
“可是我阿父死了,家将部曲死的死、散的散,他生前势力如山崩塌,我也只剩下一个幼弟,还被陛下立下个活招牌,尔等皆是忘恩负义之人!”
文修君那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直接开始打砸起来。
而此时,门外的程少商终于是不再顾忌温媪等人的阻拦,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见程少商帮她挡住了一个烛台,宣后顿时急道:“少商,你的手是不是伤到了,快让孙医官过来看看,你现在这种情……”
“别装模作样了,皇后要请医官是吧,好啊,不妨打开殿门,喊给所有人听听,让宫闱人人看看,这一宫之主,到底藏着多少肮脏事。”
文修君却扭头朝着殿门外面大声吼道。
程少商却一把将宣后护在身后,随后怒斥道:“你还真是猖狂至极不知所谓,皇后紧闭殿门难道是怕你不成。
你说的这些疯言疯语但凡有半句流露出去,你与你的子女下场立刻就是惨淡至极!”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我文修君会怕区区一死不成!”文修君冷笑着说道。
程少商立马怼道:“你不怕死你来什么长秋宫,你直接去找圣上不好吗,还不是自己德行有亏,不敢去!”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娘,看我不拔了你的牙,让你……”文修君听后扭头看着程少商,
“够了!”此时文帝和张辰却是赶到了。
宣后躬身行礼道:“陛下,请恕臣妾未曾远迎之罪。”
“神谙不必多礼。”文帝赶忙抬手将宣后扶起。
“嫋嫋,你没事吧,你要是有个闪失让我怎么办,文修君,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长秋宫里放肆,还敢动我的新妇,难道是小乾安王又重新站起来了不成!”
张辰赶紧走到程少商的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看了起来,随后又转身抢在文帝前面怒斥着文修君。
“你……我好歹也算是你得姨母,你怎敢如此对我说话。”文修君却是被张辰给戳到痛处了,顿时是气的够呛。
文帝直接抬手阻止了还想再说的张辰,扭头看着文修君道:“适才听闻,文修君口口声声提醒皇后,莫要忘了乾安老王爷的恩情,可有此事啊!”
“怎么,宣家姑父早亡,我阿父抚恤寡居的姑母,养育其儿女,莫非这些恩德,我连说都不能吗?”文修君却朝着文帝反问道。
张辰却憋不住嘲讽道:“文修君还真是好大的脸,你祖父当年曾罹大难,在那时候全赖宣氏全族鼎立相助,才得以迈过生死难关。
怎么,你只提对宣氏的恩情,宣氏对你的恩情就全然不提了吗!”
“陛下,我阿父当年为救孤城捐躯,妾有兄妹几十人四处离散,只剩下最后一个幼弟,今日我是来求皇后照拂一二,难道这也有错吗?”
文修君自知理亏,面对张辰的咄咄逼人,转而扭头对着文帝说话。
张辰却是不放过的再次冷哼一声道:“简直笑话,如今朝中各家哪个没有为了统一天下而牺牲的人,即使我当年在并州抗击异族,那也是将头提在裤腰带上。
如果人人都向你这样挟恩威逼,那天下还不乱套了,你如果真的有要事,怎么不让车骑将军在朝堂之事禀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