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崇德殿内。
文帝此时看着台下的众人,沉声说道:“冯翊郡的军报,想必诸位都看过了吧,朕倒是想听一听,你们的心里话。”
“雍王父子,凭借联姻婚宴向何将军的亲眷发难,意图携手何将军谋反,这显然预谋已久,其心可诛!
父皇,儿臣认为应当立即发兵冯翊郡平叛,以儆效尤!”三皇子顿时一马当先道。
而太子闻言则反驳道:“三弟,雍王乃是最先追随父皇大业的老臣,儿臣觉得当以诏安为首,以表父皇心怀仁德,未忘旧臣情谊。”
“万事只要一到太子殿下手上,总是显得那么一团和气,可是那雍王既然做出辜恩负德的行径,哪还讲什么君臣之义啊!”小越候冷笑着说道。
三皇子立马赞同道:“小越候所言甚是,若要朝堂稳固,就必须用重典杀一儆百。”
“雍王之悍勇绝不输戾帝,当初也唯有霍家军可以与之匹敌,三皇子,你轻易的一句平叛,谁去平,如今的朝中已再找不出第二个霍翀了。”
此时一旁的楼太傅也开口道。
张辰闻言却非常不爽道:“简直就是笑话,那雍王年轻的时候也许骁勇善战,但是现在已经年老志衰,肖世子更是个不成器的。
我就不相信那雍王麾下还如过去那般的勇猛!再说了,要是对付这群老弱病残都做不到,那大家趁早歇了吧。
我就不信了,那雍王还能比得上乌桓、鲜卑更凶狠不成?楼太傅要是吓着了,可以缩一缩,过些时日再伸头出来。”
“你……欺我太甚!”楼太傅闻言指着张辰,差点没气死。
文帝此时赶忙和稀泥,打断道:“好了,朕是问你们的建议,不是让你们斗嘴的!”
好家伙,这明显有些找茬的意思了,楼太傅不过抬高了一下雍王方面,说朝中没有可以与之对抗的将领,结果就被张辰给嘲讽成乌龟王八了。
“陛下,此事已经无须再进行什么商议,造反都要进行诏安,那给天下人释放出什么信号,反正可以诏安,那他们也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如今天下初定,决不能再给那些野心家看到机会,所以发兵是必须的,一定要杀鸡儆猴给天下看!”张辰再次朝着文帝拱手道。
三皇子立马附和道:“父皇,卫将军所言正是我想说的,现在该讨论的是带兵的人选才对。”
而太子和楼太傅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话说,还是怕被张辰嘲讽。
“诸位,何将军的长子昨晨已经战死了。”此时刚才一直闷不吭声的凌不疑突然爆了一个大料。
文帝顿时惊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臣认识一个老友,多年来他与臣尺素相交,他眼识过人,好游历四方,结交天下游侠,这消息便是他所结交的游侠,昨日从冯翊郡冒死送出的。”
凝不疑闻言,一边将怀中竹简掏出递给内侍,一边不慌不忙的说道。
文帝接过来看后,叹道:“何将军与其子侄,是如此的骁勇善战,何以沉沙折戟啊!”
“何将军此番前往冯翊郡,本是为参加女儿婚宴,并未带足兵马,在得知雍王不臣之心之后,拼死将雍王的兵马堵死在冯翊郡内。
如若不然,情况只会更加糟糕,也不会让大家在这里讨论什么战与和了!”凌不疑闻言则是沉声说道。
张辰闻言略微得意道:“看来我的之前准备还是对的,陛下,现在应该立即发兵,直接将雍王父子给一网打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