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价格……既然他们主动溢价,那就再往上谈五个点,这是底线。”
霍建宁和麦理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老板这个要价,可比市场价高出近两成了,佳宁集团那边能接受吗?
“陈生,这个价格会不会……”霍建宁试探着问道。
“就这么定。”陈秉文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他们真心想要,会接受的。
如果他们觉得不值,那正好,我们也避免了与不合意的交易方打交道。
记住,我们是卖家,掌握着主动权。
谈判的时候,姿态可以客气,但原则不能退让。”
“明白了,陈生。”
霍建宁和麦理思齐声应道。
......
几天后,陈秉文接到了林秀峰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林秀峰态度非常热络,先是回忆了之前在天水围项目酒会上与陈秉文的一面之缘,称赞陈秉文年轻有为。
然后才委婉地提出,最近购买了一艘新游艇,邀请陈秉文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出海散散心,交个朋友。
陈秉文握着听筒,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冲着佳宁收购资产的事来的。
他略一沉吟,便爽快地答应了:“林生相邀,是我的荣幸。正好周末有空,一定到。”
放下电话,陈秉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林秀峰这个人,背景深厚,人脉广,虽然有些公子哥的习气,但并非蠢人。
见一见,无妨。
正好也看看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牌。
周末的维多利亚港,阳光明媚。
陈秉文带了赵刚和一名助理,准时来到了约定的码头。
一艘崭新的、线条流畅的白色豪华游艇已经停靠在泊位旁。
林秀峰亲自在舷梯口迎接。
“陈生,欢迎欢迎!
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林秀峰热情地伸出手。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西装,显得风度翩翩。
“林生太客气了。”
陈秉文笑着握手,目光扫过游艇,心里对林秀峰的财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登上游艇,陈秉文发现船上除了几名服务人员,还有几位衣着时尚、容貌靓丽的年轻女性。
其中两张面孔颇为眼熟,正式最近因参演无线台剧集而小有名气的女演员。
她们见到陈秉文,全都露出甜美笑容。
陈秉文微笑着颔首回应。
他心里不仅有些感慨,这果然是林秀峰惯常的社交风格。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海风拂面,景色开阔。
林秀峰先是陪着陈秉文在甲板上欣赏了一会儿海景,闲聊了些港岛近期的趣闻和赛马经,绝口不提生意上的事。
随后,他引着陈秉文来到下层宽敞的沙龙区,精致的点心和酒水早已备好。
几位女士很识趣地没有跟下来,而是在上层甲板说笑。
沙龙里只剩下林秀峰和陈秉文,气氛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陈生,”林秀峰端起酒杯,说出此次邀请陈秉文的正题,“实不相瞒,这次请你来,除了朋友聚会,也是受朋友所托。
佳宁的陈松青先生,对和黄计划出售的那几处非核心资产很感兴趣,之前可能沟通上有些误会。
不知道陈生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贵公司对这批资产的真实想法是......?”
陈秉文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笑道:“林生,既然你开门见山,我也直说了。
和黄出售非核心资产,是集团战略调整的需要。
对于诚意的买家,我们欢迎。
但我们的原则也很明确:交易必须干净、利落。现金,全款,交割清晰,不留尾巴。”
林秀峰点点头:“这个自然。
佳宁这边,资金不是问题,诚意也是十足的。
只是价格方面,贵公司提出的条件似乎比市价高出不少……”
陈秉文不急不缓地说道,“和黄这次处置的非核心资产,发展的潜力非常大。
如果不是与和黄未来的发展战略不符,我们是不会出售的。
佳宁如果真看好港岛地产的长期发展,这个价格,长远看是值得的。
当然,如果佳宁觉得风险太高,或者有别的考量,我们完全理解。
想接手的公司,也不止一家。”
陈秉文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资产的优势,又摆出了“爱买不买”的强势姿态,同时暗示还有其他竞争者,给林秀峰施加压力。
林秀峰沉吟起来。
他听出了陈秉文的坚决。
这位年轻人远比同龄人老练,对资产价值和自己想要什么非常清楚,而且似乎对佳宁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陈生,不瞒你说,”林秀峰故作真诚的说道,“陈松青先生是很有诚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价格方面,或许还可以再商量。
只是希望交易完成后,双方能在更广泛的领域有所合作。
比如,佳宁在一些地产项目上,很需要和黄这样有实力的伙伴……”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陈松青不仅想要资产,更想通过这次交易,与陈秉文绑上关系,借助和黄的信誉来提升佳宁的市场形象。
陈秉文心中冷笑,他这是想拉我上他那条注定要沉没的船?
“林生,”陈秉文放下酒杯,认真的说道,“感谢陈松青先生的好意。
不过,和黄现阶段的核心是整合内部资源,聚焦港口、地产等主业。短期内,恐怕没有精力进行大规模的新项目合作。
这次资产出售,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单纯的财务行为,目的是回笼资金,优化资产结构。
所以,我们的条件才会如此明确。
还请你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