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花园的新家。
陈秉文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的天际线,贪婪的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
有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床,睡眠质量都要好上许多。
回到屋内,汪巧珍已经准备好早餐,简单却温馨。
“老爸,老妈,”陈秉文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早餐。
“从现在起,我要把陈记的生意,正式打包成一个公司。”
“公司?”陈国富放下碗,“就像那些大商行?”
“对,”陈秉文点头,“但不是那种老牌商行。我们要注册陈记食品有限公司,把长沙湾厂、观塘厂、所有流动点、标准店、配方、商标,统统装进公司里。
以后做生意、签合同、贷款,都是以公司名义,更规范,也更值钱。”
汪巧珍有些担忧:“阿文,搞这么复杂,会不会很麻烦?要花很多钱吧?”
“老妈,麻烦是有,但值得。”陈秉文耐心解释,“这是让陈记从小作坊变成真正企业的必经之路。
花点注册费、律师费,换来的是更大的信誉、更好的融资能力。
这笔投入,未来会十倍百倍赚回来。”
吃过早饭,陈秉文叫上高振海来到了中环一家口碑颇佳的会计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叫方文山的资深会计师,年约五旬,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看起来精明干练。
“陈生,高生,久仰大名。《港岛商报》的报道很精彩。”方文山说着客套话,示意陈秉文和高振海落座。
“陈生在电话里提及想成立食品公司,资产规模不小,需要专业的评估和架构设计,请详细说明一下。”
陈秉文将准备好的清单递过去:“方会计师,这是陈记目前的所有经营性资产清单,包括两个食品厂、三十个标准化流动餐车、五家陈记糖水站标准店、核心糖水配方、‘陈记’相关商标、顺达物流的独家配送合约价值等。
请您团队进行专业评估,并协助完成公司注册流程。”
方文山接过清单,仔细浏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以为只是一个新兴的糖水品牌,没想到资产如此扎实,商业模式清晰且有复制潜力。
“陈生规划得很周全。关于公司架构,我建议采用港岛本地注册的有限公司,创始人控股,未来方便引入战略投资或考虑上市。
同时,核心配方建议以技术秘密形式许可给公司使用,并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
商标注册必须马上启动,进行全类别保护,尤其是食品饮料类,防止被人抢注。”
“正合我意。”陈秉文点头,“商标注册和专利申请也请贵所一并代理。‘陈记’这个品牌名称,以及我们的招牌设计,都要注册。
核心配方,比如改良版陈皮红豆沙、芝麻糊、以及即将推出的椰汁西米露、杨枝甘露,能申请工艺专利或外观设计专利的,都要申请。
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必须用法律武器保护好。”
“没问题,陈生深谋远虑。”方文山赞许道,“我们会整理好所有申请文件。公司名称‘陈记食品有限公司’,您确认无误的话,我们今天就启动核名和注册流程。”
“确认。麻烦方会计师了,越快越好。”陈秉文深知时间就是金钱。
“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清楚。”
方文山突然问道。
“您讲。”
“陈生成立公司是为了扩大发展,还是按部就班?”
陈秉文笑道:“当然是为了扩大发展,争取早日上市。”
“如果是这样的话,恕我直言!”
方文山拿起陈秉文交给他的资料,说道:“陈生,长沙湾食品厂和观塘食品厂的产权证明文件在这里面没有。”
“所有场地,包括长沙湾道38号、观塘工业区厂房及研发仓库,均为租赁性质。
生产设备,只有观塘食品厂是购置的二手设备。”
方文山沉默了几秒,眼神陡然变得凝重:“陈生,这意味着,在即将建立的‘陈记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上,构成其生产能力和物理存在根基的土地、厂房、设备,绝大部分将体现为租赁的使用权资产,而非可供抵押融资的固定资产!”
没等陈秉文回答,方文山拿起钢笔,在空白纸上重重划下几道竖线:“潜在投资者评估一家实业公司,核心看什么?
净资产!可抵押物!厂房设备租的,意味着你的核心生产资产悬在空中!”
没有土地厂房这些硬资产,陈记食品就像建在沙地上的城堡,估值存在巨大水分,经不起资本市场风雨。
有着丰富投行经验的陈秉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方会计师一针见血。”他坦然承认,“购置自有厂房确实是当务之急。
接下来,我准备把两个食品厂买下来,作为固定资产注入到公司中。”
“如果这样的话,我没问题了。”
方文山笑道。
离开会计师事务所,陈秉文和高振海走在熙熙攘攘的中环街头。
摩天大楼林立,金融精英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资本的味道。
陈秉文心中激荡,他知道,陈记的舞台,将从深水埗的街头,逐渐延伸到这里。
“文哥,成立公司,注册这么多东西,感觉一下子正规了好多,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高振海感慨道。
“阿海,这只是开始。”陈秉文拍拍他肩膀,“公司是壳子,里面装的东西要越来越值钱,才是本事。
新品研发和瓶装化项目,就是往里装的金子。”
把两家租赁的厂房买过来变成固定资产,陈秉文第一个目标锁定了长沙湾食品厂的原老板,那位因儿子移民加拿大而急于出手的房东钟伯。
上次押一付一的短租协议,是权宜之计,这次他要的是彻底拿下。
在深水埗一间安静的茶楼包间,陈秉文再次与钟伯会面。
比起上次的焦急,钟伯此刻气定神闲了许多,显然移民事宜已步入正轨。
“钟伯,恭喜您即将与家人团聚。”陈秉文笑容真诚祝贺道:“上次承蒙关照,短租解我燃眉之急。
这次冒昧请您出来,是想谈谈......永久解决这间厂的问题。”
钟伯呷了口茶,不动声色:“哦?阿文你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想长租?
可以谈,不过现在市道好,租金......”
“不,钟伯,”陈秉文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想买。
连同厂里的设备,打包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