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技术顾问的月度薪酬，可以参照港岛资深技术人员的薪资水平，初步意向是年薪三万。”
王建全看到陈秉文比出的买断价格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些。
100万港币这个数字远超他的心理预期。
但听到技术顾问的月薪时，又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相比买断款，这个月薪显得有点少。
王健仪更关注的则是另一个问题：“陈先生，如果我们选择合作入股，大概能占多少股份？
新公司谁说了算？”
“股份比例同样需要评估。”陈秉文坦诚道，“但原则是，陈记会控股，以保证经营决策的效率。
二位作为技术和品牌的传承方，预计能占到一个重要的少数股权比例，比如百分之二十到三十这个区间。
新公司会设立董事会，重大决策需要董事会通过，日常经营由专业的经理人团队负责，但技术标准和品质把控，必须由你们点头。”
“才二三十？”
王建全脱口而出，明显有些不满，“这是我们的祖传秘方和牌子，才占这么点？”
“王先生，”陈秉文正色纠正道，“新公司成立，陈记需要投入真金白银。
兴建符合标准的新厂房、买昂贵的生产设备、组建销售团队、投入大量广告宣传费用开拓市场。
这些投入是巨大的，而且前期风险也主要由陈记承担。
品牌和配方作价入股，占股比例需要考虑这些实际投入和风险因素。
当然，最终比例可以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后协商确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股份的价值是随着公司发展而增长的。
如果选择买断，是一次性拿到一笔钱。
如果选择入股，现在看比例也许不如买断的钱直观，但一旦公司做大了，每年的分红和股份本身的增值，可能会远超买断的价格。
这是一个短期利益和长期收益的选择。”
听了陈秉文的解释，王建全沉默了。
而一旁的王健仪则更关心控制权：“日常经营我们不懂，但配方和口味绝对不能变。
这一点必须写进合同里。”
“这是自然。”陈秉文肯定地点头，“技术条款的否决权，可以作为你们的特殊权利写入公司章程。
这也是对品牌传承最好的保障。”
陈秉文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拿到王老吉的秘方和商标，至于别的细节都可以为这个目标让路。
凌佩仪适时插话，将合作框架意向书草案递给王家兄妹：“王先生，王女士，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方式的框架性条款，里面包含了一些原则性的约定。
你们可以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或者找信得过的朋友帮忙看看。”
王建全接过文件，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王健仪也凑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条款。
陈秉文知道需要给他们独处商量的空间，便站起身道：“二位可以慢慢看，不急着做决定。
我们还有点事，先告辞。
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凌总监。
期待你们的回复。”
离开凉茶铺，凌佩仪轻声问：“陈生，你觉得他们会选哪种？”
“王建全倾向于买断，拿现钱。王健仪更看重长远和控制权。”
陈秉文分析道，“最终结果，看他们兄妹俩谁更能说服谁，或者我们能否给出一个让他们都能接受的中间方案。
不过没关系，只要肯谈，方向就是对的。”
陈秉文和凌佩仪站在街边，正讨论着王老吉合作方案的一些细节。
忽然被屈臣氏旁边巷子里传来的一阵打斗和咒骂声打断。
两人循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十几米开外的巷口，五六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三个年轻人追打。
与其说是三个年轻人，不如说是三个半大孩子。
最大的那个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另外两个更小，顶多十三四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那三个年轻人被打得很惨，抱头蜷缩在地上，但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也不求饶。
尤其那个年纪稍大的，即使被打倒在地，眼神依旧像狼崽子一样，恶狠狠地瞪着施暴者。
这种不服输的眼神，反而激怒了那几个打人的青年，下手越发重起来。
“扑街仔！还敢瞪？打死你！”
“妈的，骨头还挺硬！”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眼看再打下去要出事，陈秉文皱了皱眉，对站在侧后方的赵刚偏了下头，“赵刚，去拦一下，别弄出事了。”
赵刚嗯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一堵铁塔般往那群人旁边一站，压迫感十足。
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施暴者，沉声说道：“几位，差不多得了。”
那几个打人的青年见到赵刚，再往后一看，陈秉文和凌佩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显然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那个黄毛青年心里打了个突，色厉内荏地指着地上的三个少年骂了几句：“扑街仔！这次算你们走运！
下次再让老子碰到，打断你们的腿！
我们走！”
说完，悻悻地一挥手，带着几个同伴快步离开了。
那三个少年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衣服也被撕破了，看起来十分凄惨。
最大的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道谢，却疼得直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