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须臾,铁轨、枕木,就已然整齐划一向前铺排,一寸寸延伸。
整个过程,机械复杂到令人发指,但人工却简单到令人发指!
刘邦在边上已经完全看懵了。
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可是见多了徭役苦刑的!
肩膀勒着麻绳拉扯木料,勒得血迹斑斑结痂又破裂;
硬凭借肩膀,担着砖石上陡坡,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石滚下去!
人力推着车、人力扛着石、人力吊着木……
稍有不慎,人就会被石头木头压住,断筋碎骨都是平常!
更别说,工地还会遍布监工,稍有偷懒就会一鞭子抽下来!
可眼前这副场景呢?
他是想到,基站里既然能吃饱穿暖,优厚待遇,那工地上,肯定也不至于太过艰苦。
却压根儿是没想到,都根本不用他动手出力的,直接机器帮着干活了!
“工业生产,原来是这个意思……不用人干活!”
工业这个名词,他在这几天的基站学习中,听到过很多次。
但直到这一刻,方才真正明白,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此方是,真正的仙人之术!
午饭,是在工地上吃的,有专门的盒饭顺着轨道运送过来,菜色完全不比在食堂差,还是温的。
“雍晨,班长这两天怎么,心情不是很好?”
刘邦端着盒饭,凑在雍晨边上。
班长葛岩一个人端着盒饭,站在铁轨尽头,遥望远处已经铺好的道砟部分。
生人勿近。
雍晨一边啃着饭吃,一边道:“这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班长一开始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从来都没笑过,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刘邦惊讶道:“什么?我看班长挺坦荡的。”
“你运气好。你过来时候,班长的冤情,刚好呈见了大王,方才开朗起来。”
“冤情?”
雍晨简要一说。
刘邦顿时想起,在观那矿山坍塌时,的确有一人朝秦王跪拜!
以他的阅历,看秦王表情,敏锐觉得,秦王当时其实十分恼火!
不禁叹道:“难怪班长会这副样子。也不知道,那秦王到底会怎么处理呢。”
雍晨心中一动,不经意道:“邦兄,你觉得,秦王如何?”
刘邦顿时想起,当时秦王开着挖机机追他,跟他对骂的场面……
不禁撇撇嘴:“只一不讲理的寻常人尔!没甚了不起的!”
雍晨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看我做什么?”
见他不信,刘邦吹牛的脾气上来了,睥睨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当初,我可是指着秦王的鼻子骂!若非如此,我怎会被罚来此劳动改造呢!”
雍晨更是眼睛大睁,好家伙,什么大话都敢说,真不怕死的是吧!
“邦兄,你牛!你厉害!”
听人称赞,刘邦更是得意,立刻是就着饭菜,开始跟雍晨胡吹起来,眉飞色舞讲起自己跟秦王的相遇和经历。
雍晨非常捧场,扮演一个称职的捧哏。
同时心中暗暗,将刘邦说的所有话,都记录下来。
很好!
监视基站,他心中始终有愧!
但监视刘邦,愧疚就少多了!
只这今日一顿饭,刘邦所吹的牛逼,就足够他这一个月的汇报工作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