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邢台凌霄山,走吧,上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许熟悉的痕迹。”
山道荒僻,人迹罕至,也有古朴破碎的石阶,却也都是历经风霜,颠簸不已。
山峰徐徐,草青木直。
张燕八人按捺对传送门的惊异,顺着山道一路往上。
坍塌的石屋、断断续续的残破围墙、似曾相识的山阶行进仙路、还有一口,绝对在哪里见过的八角水井……
王当骤然惊呼:“中央寨!这,这里为何与中央寨,如此相像!”
黑山军盘踞黑山之中,据点当然不会只有一个,甚至可以说很多,动不动就会到处流窜。
中央寨,就是太行山脉中,一座名为中岩山上,黑山军盘踞驻扎的一个据点。
王当曾带兵,在中央寨驻留了两年之久,是在座对中央寨最为熟悉之人。
此刻一路走来,虽是沧海桑田,却也终于辨认出了,零星残留的痕迹。
他这么一喊一提醒,其余部分也在中央寨待过的人,立刻也反应过来,俱都大惊失色,俯瞰各处似是而非的风貌,目瞪口呆。
“此地正是黑山军驻扎过的一处营地遗迹,现在改名叫凌霄山,因为山高水远,人迹罕至,所以不少痕迹都保留了下来。
“当然,时隔一千八百年,也已是残破不堪,物是人非。”
如果说,昨日的视频画面,只是一个引子,相当于强行将历史和未来的时间交织灌注进众人的脑袋。
那此时此刻,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环境场景,则是彻彻底底在现实中,如同利剑当头斩下,给了张燕等人一记当头棒喝。
光阴的力量,历史的变迁,就这般肆无忌惮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晨光初升,如同碎金。
张燕八人,或站或立,凝固在中央寨残破的,甚至几乎完全看不出的残石痕迹之前,如同雕塑。
仿佛1800年的时间,也在此彻底凝固。
~
第一站凌霄山遗址过后,孟未竟继续带着张燕等人,去往更多黑山军残留的遗迹。
淇县庙口村鹿肠山的于毒寨;
河北平山县黑山大峡谷;
北京昌平的黑山;
以及众多以黑山命名的,黑山关、黑山村、黑山庙……
两千年的光阴,足以发生彻底翻天覆地的变革。
这其中能像凌霄山遗迹一样,被一眼辨认出的遗迹,其实少之又少。
甚至有不少地方,虽然标有黑山之名,但张燕等人,压根儿没有任何印象,完全是冒认!
“发展嘛,不寒碜。
“谁叫我们历史这么长呢?没有点文化古迹,地方旅游业怎么开展?
“虽然你们黑山军不怎么出名,好歹也是历史留名的人物,能用则用。
“这要是有个赵云关羽诸葛亮的,人家也不会非跟你们沾亲带故嘛!”
张燕:“……”
昨日八小时之后,他已经知道赵云、关羽、张飞是谁了。
蜀国的将领。
他堂堂黑山军张燕,跟袁绍、曹操平起平坐的诸侯人物,论知名度,居然还比不上几个将领?!
一日畅游,最后在夕阳西下之前,孟未竟带他们,赶到了最后一站。
一片广袤农田之中,一条泥路,侧畔则是一个,高十四五米的土台。
经过一天的畅游,张燕已经渐渐平复了心情,不再像今晨一样,压抑、彷徨,恢复了几分粗狂的天性。
尤其是在黑山大峡谷景区,一路所见种种匪夷所思的神异造物,让他对这个两千年后的时代,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他循着这土台左右逛了逛,又看看周遭环境。
“圣师,这土台,该不要叫黑山台吧?
“前面那些也就罢了,可随意起一座土台,就来‘碰瓷’我黑山军,丧心病狂了啊!”
碰瓷,刚学的词,正好用上。
张燕心情明显不错。
孟未竟不禁笑得促狭。
“这里地处内丘,也即是汉朝的中丘县,倒不是黑山军的遗迹。
“但县志记载,传言说,这里是黑山军大统领,张飞燕之墓!”
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