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
张燕被带到另外一间小型会议室,押守在座椅上。
虽然大致已经理解了,方才会议所提及的内容事项。
但他双眼中的迷茫并未丝毫减少,反而更多了几分隐约的惊惧,未知的不安如同阴影蒙上心头,攥住他的思绪,彷徨难耐。
一直等了十来分钟。
小会议室门打开,哗啦啦几人进来。
“大统领!”
来的正是他麾下孙轻、王当等众位小帅。
张燕一下子站起,终于感到几分安全感,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是激动道:“都无碍吧?”
“无碍!”
“他们不敢动我们!”
“只问了些籍贯问题!”
“大统领无碍吧!”
八人百感交集,虽然只分别了不到一个时辰,却已是恍如隔世。
等坐下叙过几番奇异见闻。
门再次打开。
“很好,人都到齐了。”
“孟阙!”
张燕双手绷紧,按着桌子下意识站起。
孟未竟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按按手:“张大统领,都这时候,就不必跟我玩剑拔弩张这一套了吧?
“请坐吧。”
张燕瞪了孟未竟片刻,最终颓然朝周围几个小帅点点头,一屁股坐下。
“孟阙,划个道吧!想让我投降于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孟未竟顿时笑了,端坐主座,支起双手环顾几人:“张大统领不怕死?”
“笑话!某自起事那日起,半个脑袋就已经寄在黄泉中了!”
“可你张大统领不怕死,总不能连累你麾下几位小帅,随你一同赴死吧?此为不义。”
张燕双眼一眯。
麾下小帅已经叫嚷起来。
“休要挑拨离间!”
“要杀便杀!老子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阴险小人!”
群情激奋。
孟未竟哦了一声,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方才徐徐道:“诸位果都是英雄好汉,忠义双全。那……黑山军,百万之众,他们的死活呢?”
张燕脸颊骤然一僵,继而大怒道:“我黑山军义士无数!没有我张燕,还有李燕、王燕,用不着你太平圣师操心!”
孟未竟摇摇头:“群龙无首,必生祸乱。
“没有组织,即便是百万人,也不过一盘散沙而已。
“冀州袁绍,向来视你黑山军为心腹之患。
“你猜他一旦得知消息,是会傻乎乎等着你黑山军再决出个李燕、王燕,还是一举出兵,趁机平了你黑山军?”
张燕顿时哑火,众小帅渐渐恍惚,会议室落针可闻。
“张大统领,大汉朝廷无道,使天下困顿,卖妻鬻子仍不足以完税。
“所谓官逼民反,当日你与张牛角共同起事,劫富济贫,愿为贫苦百姓讨一个公道,此为公心,我是很钦佩的。”
一句吹捧,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之下,令得张燕的神情缓缓松弛了一些,周围几个小帅,心底对抗的情绪也稍稍缓解。
却听孟未竟话锋一转:“但你如今,拒不配合,态度坚决,置黑山军百万人死活于不顾,又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不舍大统领之位的私心!”
话锋若刀,孟未竟的双眼更如利剑,直刺张燕的双瞳,辅以迄今以来,种种奇异莫测之物,令张燕的心神猛烈震颤,脸颊渐渐发白。
“大统领!”
孙轻、王当低低一喝。
张燕回过神来,再次直视孟未竟犀利的目光:“圣师好一副尖牙利嘴!你太平道,所据不过二县之地,连一郡一国之地也没有,也敢枉谈我黑山军的未来死活?
“天下尽多诸侯!
“我黑山军若真要投靠,袁绍、公孙瓒,哪个不扫榻相迎,许以贵胄之位?
“你区区太平道,居然也敢妄想蝼蚁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