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直到两千俘虏全部装进货车,大部护送,远离乐阳县之后!
孟未竟方才终于维持不住同命再生,霎时间,身后一千太平道将士,俱都面露痛苦之色,咳嗽不止,瘫软无力,只能勉强趴在马上。
孟未竟更是感到头疼欲裂,接连咳嗽喷出好几口血沫,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异位一般。
不只是第一波金光弩箭阵带来的伤势,最大的伤害,反而来自后面,小羽的母炁整合进来之后,紊乱了整个母炁阵,对他这个母炁阵法的操控者,造成了剧烈冲击。
反而小羽本人,在孟未竟刻意同命再生的调配下,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母炁消耗过度,以及,有一种现代人上了古代血腥战场,非常不适应的恍惚感。
不过孟未竟的再生能力很强,只是接连呼吸几个片刻,身上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有少许脱力而已。
“果然,我打仗的本事,只能算平平无奇,一遇上这种名将就抓瞎了……”
张郃所说的问题,也即以骑兵御使步兵母炁阵的问题,孟未竟自己当然也知道。
但他也没有办法,骑兵母炁阵,不是说练成就练成的。
他也借鉴公孙静那里得到的风雷母炁阵,尝试跟太平道将士训练骑兵母炁阵。
结果就是,进境缓慢!
预计至少一年,才有可能形成战斗力,还不一定会很强。
骑兵运动战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纵观整个三国时代,也只有吕布、关羽、张飞、马超、文鸳等寥寥几人能把它玩出花来,一般人玩不转的。
还好他有项羽。
因为三个项羽、两个韩信对先天母炁的修行太快,甚至都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修改和演化专属自己的呼吸法。
所以孟未竟之前就已经把《踏雪奔雷》呼吸法拿出来,给他们自己作参考。
这一次项小羽研究了风雷母炁阵后,就生出了很多关于骑兵作战的灵感。
跟孟未竟、张良、张宝多方探讨之后,就有了,以他作为副手,补充黄天母炁阵,使之转化为骑兵阵的构想。
结果来看嘛,实验可以说是很成功,也可以说是很失败。
成功在于,他们的确成功把黄巾太平卫,改造成为骑兵母炁阵了!
失败在于,几乎没有可行性!
因为项羽的母炁实在太霸道了!
一旦加入其中,立刻就会侵蚀黄巾太平卫,紊乱整个母炁阵法!
若不是孟未竟之前眼疾手快,赶紧控制了母炁阵法,回归黄巾太平卫,恐怕他们的母炁阵法当场就要炸开,让全军遭受重创了。
天知道区区二品的母炁——没错,一个月时间,项羽已经升二品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破坏力。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追击张郃的主要原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项羽当副手,辅助母炁阵的方案,孟未竟是不敢试了。
这家伙是天生主导母炁阵法的料!
等他三品了,让他自己带兵去吧!
车马向前,很快,就来至当初,他们从山里出来的那片山脚平原。
这十天来,他们虽然驻扎在乐阳县,但跟现代的物资,也是不断交替流通。
就比如募到的兵卒,每天都会坐车直接来到这里,送去铁山山谷驻地之中。
是以这片山脚平原位置,已经帐篷林立,建起了一个临时营地。
尤其是现在,营地中,已经立起了二十个摊位,用来筛查这一次征到的俘虏的。
一辆辆货车进入营地。
车厢打开之后,坐在车厢里的人一个个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这些货车都经过专门改装,不仅空气流通顺畅,还有专门的座位。
除了部分俘虏因为拥挤晕车,吐得天昏地暗,倒没有其他太多的损伤。
在一千太平道将士的指挥和控制下,所有俘虏,都老老实实得分散开二十支队伍,排列在摊位之前。
这两千人俘虏的成分比较复杂,既有来自周边各县的士族子弟,也有他们募集的佃农部曲,还有各地乡党亲朋。
所以特事局专门从全国各县市,召集了二十支专家团队,对他们进行评估筛查,挑选适合加入太平道的人,估计最后能留下一半人,运气就不错了。
这时。
张良面含惭愧,走到孟未竟身前。
“仙君,是良思虑不周,差点累及三军。”
是他提出的,故意刺激真定赵氏,令其纠集乡勇前来攻击,伺机反攻俘虏,扩大兵力。
但没想到最后差点儿阴沟里翻船。
“不必自责。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张郃。再说了,计划虽有波折,但结果仍是完美,我们多了两千俘虏,还夺得了这把神武宝具。”
孟未竟说着指了指另一边,被两个战士小心放进一个金属保险箱里的土色古剑,其上镌刻了息壤二字。
安抚好张良,孟未竟又开始安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言,好像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项小羽。
这孩子从小在现代世界长大,基本也就跟现代人没太差两样。
乍见此种古代血腥战争的场面,一时间不适应也很正常。
正常一个现代人在那种情况下,没吓得手脚发颤,呕吐出来,都已经是不一般了!
像他这样,能跟着一起冲锋,斩杀敌人,还用枪串起一个人,连着拖出去一长串……
额,这是不是压根用不着安慰?
~
当郭荣被推进狭窄昏暗的怪异铁盒子时,他是万分惊恐的。
这一趟,他受宗族长辈指派,带着庄中乡勇襄助赵氏,本以为就是赚点名声钱粮,剿一支胡窜的流民。
流民嘛,他见过很多,尤其是灾年的时候,衣不蔽体,面黄肌瘦,好似活尸。
他只需带领这支兵强马壮、体格健硕的乡勇,一个冲锋,撞都能撞死他们!
所以出发之前,他完全是信心十足,就当是来出游一趟,刷刷名望!
直到乐阳县外,千军万马齐聚冲锋!
然后一方凝现巨大的武相,一方搅弄大地,动辄开山裂地,仿佛神魔相争!
那位三品神合境,他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高手,足以在他们日常的宴饮中,成为首座座上宾,风光无限的崔并!
只一个照面,被人一枪捅穿了心窝。
像条破麻袋似的,被人到处乱甩,最后跟条野狗一样倒在路边,死得悄无声息!
那一刻他真的彻底怕了,肝胆俱裂!
他郭氏虽然没落,祖上也是名门望族,常山郡的郡望著姓。
如今虽偏安一县,却仍是盘踞县中,人人称颂的豪右。
平日里不说锦衣玉食,至少也是往来尊贵,高高在上,地方上的土霸主!
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居然要像一条野狗,一个卑贱的贱民一样,死得悄无声息?
他怕了,立刻想要逃走。
但最后,不仅没逃掉,还被这群疯狂贼子擒获,关进笼子里。
笼子上只有两个小小的洞窗,一个笼子关十个人,甚至不需要马拉,都会疾驰飞奔。
一直来到这片荒野之地,方才停住,将他们所有俘虏俱都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