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蛋小子,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苏邵平看到张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张锐面前,气急败坏道:“你家里有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啊?浙州传媒从成立以来,出过几个影视导演和影视文学双专业第一?你怎么就去做了那个什么私人军事承包商了呢?
你微信告诉我要跟星灿影视签约后,就没了消息,我还奇怪怎么没有看到你执导的作品。如果不是这次郭总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临近签约的时候,去了国外,还做了私人军事承包商。”
“苏老师,您先坐。”
张锐给苏邵平让座后,才和冷解语在旁边的沙发中坐下,“当时去国外,也是急了,只想着能赚快钱,但去了伦敦才发现,现实中的私人军事承包商跟小说里写的根本不一样。
当时我出国的时候,只是给我妈留了封信,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解语的微信和电话都被我拉黑了。
虽然选择去做私人军事承包商的确没有细致的思考,也后悔过自己这个选择,但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往回看,我很庆幸,去做了私人军事承包商。”
明白张锐所言何意的冷解语伸手握住张锐的手。
“赵老师的身体还好吗?”张锐对苏邵平问道。
“去年九月,赵雅走了。”苏邵平眼眶微红着回答道。
“赵老师过世了?!”
“赵雅走了!?”
张锐、冷解语、沈博文三人皆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邵平。
赵雅是浙州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音乐剧系的老师,也是苏邵平的夫人。在张锐和冷解语大三那年,被确诊为小淋巴细胞淋巴瘤。
为了替赵雅治疗,苏邵平卖了房子、卖了车子,已经到了家徒四壁的境地。
“骨转移。”
苏邵平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道:“那天去医院复诊,我去拿药的时候,赵雅把自己的病历本、银行卡留在了椅子上,自己一个人从医院消失了。
我报了警,最后还是在杭塘警方的帮助下,得知她离开医院后,独自一人坐地铁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莱州的火车票。
我买了票去了她在莱州已经被动迁的娘家,她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她说杭塘离莱州太远了,怕爸妈来接她时找不到路,所以回家等着。
她不愿意再回杭塘,我就陪她留在了莱州,帮她办完后事,把她跟爸妈葬在一起后,我才回了杭塘。”
苏邵平的话,让冷解语想到了自己的妈妈,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张锐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冷解语递了一张纸后,对苏邵平问道:“那你怎么会被雨姐找来当我那部电影的导演?学校那边没关系吗?”
“学校要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再加上之前为了给赵雅治病,我经常请假,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先被优化的那一批,院长也尽力替我斡旋了,但还是拗不过学校上面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