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腕长时间被扎带紧勒,血液流动阻滞的关系,让他双手的颜色明显的发紫。
进入审讯室后,斯蒂娜和布鲁诺坐在隔离栅背后的椅子上,而张锐则是直接打开隔离栅上的门,走到安德鲁面前。
张锐从羽绒服口袋中拿出一盒香烟,对着隔离栅背后的斯蒂娜和布鲁诺示意了一下,看到两人皆是点头,并不介意自己给安德鲁点上一支后,轻敲烟盒底部,弹出一支香烟,递到安德鲁嘴边。
安德鲁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张嘴,接下了张锐手中的烟。
张锐给安德鲁把烟点燃后,用一把跳刀,割断了安德鲁双手手腕上的塑料扎带。
安德鲁揉搓着双手手腕,简单缓解了双手手腕的不适后,对张锐问道:“你难道不担心我会逃跑?或者突然对斯蒂娜动手?她如果死了,就没有人能撼动先生的位置了。”
“除非你觉得你能比我的枪更快,或者你能有万磁王那样的超能力,直接折断我背后的铁栅栏,刺死她。”
张锐拉起羽绒服衣摆,露出腰间快拔枪套中的OZ-9C紧凑型手枪。
“你对你的枪法很自信?”
“至少在面对你的时候,非常自信。”
张锐双手抱胸靠在隔离栅上,看着正在吞云吐雾的安德鲁,说道:“你向警方说,是你开枪打伤了瑞秋·曼特纳?”
“是的。”
安德鲁用右手夹着已经燃烧了近2/3的香烟,回答道:“男人嘛,有时候总有点那方面的冲动,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后。
如果她选择顺从,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可她拼命的叫喊、反抗,我一时冲动,就拔出枪,并朝她扣动了扳机。”
“你开枪时,瑞秋跟你的距离是多少?”
“10米,也可能是5米。我喝了酒,记不清了。”
安德鲁用自己醉酒这个理由,试图把张锐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而张锐也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换了个问题,接着问道:“用一发.44马格南子弹?”
面对张锐这个问题,安德鲁很明显的出现了犹豫,他右手大拇指跟夹着香烟的中指磨搓着。
这些小动作并没有瞒过张锐的眼睛。
片刻后,安德鲁抬起手,把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等到口鼻中的青蓝色烟雾吐尽后,点头回答道:“是的。”
张锐随口编了一种子弹口径向安德鲁发问,当安德鲁顺着自己随口编的子弹口径承认下来的时候,张锐就已经断定,安德鲁并不是打伤瑞秋的凶手,他是在帮人顶罪。
但张锐并没有立刻揭穿他,而是继续跟他聊着。
“没想到你还会随身携带一把.44口径的左轮枪,这真是让人意外。”张锐做出一脸意外的样子,对安德鲁说道。
“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安德鲁弹掉结在香烟上的烟灰,解释道:“虽然左轮枪装填子弹比较麻烦,但是比起半自动手枪,左轮枪不需要顾忌子弹卡壳的问题。”
“的确,不得不说,柯尔特是个天才。对了,你那把左轮枪是什么型号?就是你打伤瑞秋用的那把。”
张锐突然把问题转向了左轮枪的型号。
“Kroth NXR。”安德鲁回答道。
“哇哦,德国Kroth公司的产品,这东西可不便宜,要5299美元一支,这还不包含购买它所需要缴纳的税。看来费雷迪给你的工资很高。”
“男人,会心甘情愿的为了自己的爱好缩衣节食。”
“确实,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年纪,男人都会为了他心爱的玩具开心半天。如果现在有杯酒的话,我会跟你说,敬‘男人至死是少年’。”
张锐先是对安德鲁的说法,认同的点了点头,接着皱眉道,“虽然Kroth NRX的价格很贵,比TTI Glock19还贵,但它似乎配不上它公司为它所打的‘世界上最出色同类手枪’的广告。
你在10米,可能还不到10米的距离内向瑞秋开了一枪,但却没有打死她,这样的性能实在匹配不上它在左轮手枪世界中,所具有的劳斯莱斯的价签。”
“她还活着?!”
听到张锐说瑞秋并没有死,安德鲁的情绪出现了短暂的起伏。
“是的,她活着。”
张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来这里之前,我们刚去过西达赛奈,并在那里见到了瑞秋。虽然子弹打伤了她的T9椎体,可能让她面临瘫痪的风险,但她还活着。”
“上帝。”
安德鲁轻声呢喃了一句。
张锐见安德鲁手中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滤嘴位置,拿出烟盒,走到安德鲁面前,重新给他点燃了一支。
替安德鲁把烟点燃后,张锐突然双手撑着审讯椅的挡板,盯着安德鲁的眼睛,对他问道:“你跟弗雷迪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