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别墅中的时候，为什么要求吉安娜在媒体前说明自己绑架玛莎·加西亚的原因，挑明弗雷迪患有精神疾病的事情，而且还刻意叮嘱，让她夸大弗雷迪的病情？”
在汤姆驾车前往麦卡伦机场的路上，乔纳森向张锐问出了自己在别墅中时就产生的疑问。
“弗雷迪会对吉安娜有暴力倾向，那么他对周围其他人肯定也存在暴力倾向，但迫于弗雷迪在家族内的权势，碍于自己的生计，他们也只能像吉安娜那样选择沉默，选择忍气吞声。可是当有一个人突然打破了这种沉默，你觉得会引发什么情况？”
张锐微微一笑，对乔纳森说道：“这种沉默就像是一种职场潜规则，在没有人挑战它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遵守着它。
可是，当有人站出来打破这种潜规则的时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有着相同遭遇的人响应率先打破规则的那个人。
而当响应的人逐渐增多，就会触发‘从众效应’。为了不被孤立，即便那些没有被弗雷迪殴打过，没有遭受过弗雷迪暴力行为的人，也会加入响应。”
“比弗利山庄庄园里那些人也会站出来发声吗？”
凯文皱眉道，“即便他们中有人想要发声，我也不觉得弗雷迪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我知道。”
张锐回答道，“所以，我没有指望他们能像吉安娜那样公开进行发声，他们只要在私下里悄然响应就足够了。”
“可一旦庄园中有这种迹象，弗雷迪一定会掐灭这种苗头。”
“如果你是弗雷迪，你会选择消灭出现在庄园中的声音，还是选择放任这些声音散播？”
张锐没有直接回答凯文的话，而是向凯文抛出了问题，询问凯文会如何解决这种问题。
而张锐的这个问题，不仅是把凯文问沉默了，也把汽车中其他人问沉默了，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弗雷迪如果采取行动，掐灭出现在庄园中的声音，那他就等于承认了吉安娜面对媒体时，所说的那些话；可如果他不采取行动，那么庄园中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多，直至彻底失控。
“你在弗雷迪和海克特老婆有私生子这件事情的爆料上进行了完善和升级。”
乔纳森沉思片刻，打破了汽车中的沉默，说道，“吉安娜面对新闻媒体爆出弗雷迪和海克特老婆有私生子，比斯蒂娜爆料更具有可信度。
而且她爆出弗雷迪患有精神疾病，对周围人暴力倾向，更是给了弗雷迪一记重击。不仅进一步动摇了弗雷迪在家族中的地位，更会瓦解他身边的防护力量。”
“那有了吉安娜这个更具可信度的爆料人，还需要斯蒂娜进行爆料吗？”约翰对张锐问道。
“当然。斯蒂娜手中的故事可是花了我三个小时去写的，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张锐手肘支在车门上，眼睛看向汽车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昏黄的路灯在张锐脸上闪过斑驳的光影。
眼下，在自己的计划中出现了两个变量——吉安娜和弗雷迪患有精神疾病。
张锐现在还记得，在大学专业课上，那位百亿票房导演说的话。
“希斯·莱杰在《蝙蝠侠：黑暗骑士》中拍摄炸毁医院时，因为道具的原因，没能在第一次按下引爆按钮的时候引爆炸点，但在这个时候，希斯·莱杰即兴发挥，将拍摄道具在手中敲打了几下，然后再次按下引爆按钮，顺利引爆了炸点，让这个镜头成为整部影片中一个高光镜头。
在电影上映后，有影评人说，这个高光镜头归功于希斯·莱杰的即兴发挥，这没有错；但如果当时诺兰导演咔掉了这个镜头，那么即便希斯·莱杰的即兴表演再出色，也无法让观众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