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安妮尔补完口红,又从小西装内袋中掏出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夹在嫩白细长的手指之间,抽了口,问道。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国际创伤小组的CEO这副模样。”那位女秘书低声说道:“那个女人天生要强,在婚后就连姓都不愿意改成董事长鲍勃·琼斯的姓,更不用说走在男人身后了。”
“可现在,她竟然走在了李维先生身后,这说明她是打心底的觉得李维先生比自己厉害。”
“所以我认为,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会非常的顺利,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谈成。”
“呼……”
安妮尔仰头轻吐出一团烟雾,说道:“你们国际创伤小组的CEO是什么情况,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我清楚我家BOSS的性格,你们创伤小组要是真想和我们集团谈合作,首先得拿出诚意来。要是没诚意,就算你们国际创伤小组的CEO天天跟在我家BOSS身后,他也不会同意的。”
……
与此同时。
余烬夜总会。
二楼包房。
一张不大的圆形桌子,两张长椅背的椅子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谈判桌了。
桌子上,摆着哈夫克集团出品的纯净水,以及一些哈夫克集团出品的用真肉制作的肉脯小零食。
看着桌子上的纯净水和零食,凯莉·拉查楠深吸口气,坐在了其中一张长椅背的椅子上。
李维见凯莉·拉查楠坐下,便坐在了她的对面,顺手拧开一瓶水,递给了凯莉·拉查楠。
“谢谢,李维先生。”凯莉·拉查楠双手接过李维拧开的纯净水,说道。
“不用谢。好歹也是来找我谈合作的,我要是连水都不帮拧,以后还有人会来谈合作么。”李维说着,也给自己拧了瓶水。
“李维先生真爱开玩笑。”凯莉·拉查楠笑着轻喝了口纯净水,润了润喉,说道:“那李维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谈有关国际创伤小组和哈夫克集团的合作了吗?”
“可以。”李维也喝了口水,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国际创伤小组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和我们哈夫克集团合作。”
听到这话,凯莉·拉查楠笑了笑,竖起一根葱白如玉的手指,说道:“李维先生,我们国际创伤小组在寻求合作这一块可是最有诚意的了。首先我们会发表声明,退出世界医疗市场的低端市场,专注于做高端市场。”
“嗯。接着说。”李维放下手里的水瓶,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
“其次,我们会取消与荒坂、康陶、军用科技、夜氏公司、生物技术、歧路司光学等巨头集团的合作,不再允许他们公司的员工无需支付费用即可获得创伤小组会员的资格,同时也不再向他们采购个人智能防卫武器。”凯莉·拉查楠沉声说道。
“这恐怕会得罪不少人,凯莉·拉查楠董事。”李维咧着嘴说道:“你很有可能会死。”
“所以我将自己和国际创伤小组的现在以及未来的一切,都押注在李维先生您的哈夫克集团身上了。”凯莉·拉查楠微笑说道:“您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好说。”李维轻笑着说道:“我可不敢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对了,我看你刚才说了首先和其次这两个诚意,那么你应该还有别的诚意,对吗?”
“没错,李维先生。”凯莉·拉查楠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国际创伤小组将会在不远的将来,采购哈夫克集团研发生产的个人智能防卫武器,用以武装我们国际创伤小组的救护部队。”
“这会花不少钱,凯莉·拉查楠董事,”李维依旧咧着嘴说道。
“钱,不是问题,我们国际创伤小组近些年来也算是积累了一定量的财富,用作采购哈夫克集团个人智能防卫武器的话,应该足够。”凯莉·拉查楠展示了一下国际创伤小组的财力,说道:“对了,如果李维先生愿意的话,我还想谈谈关于哈夫克集团第五代赛博植入体的研究问题。”
“呼……”
听完凯莉·拉查楠的话,李维长吐一口气,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金发齐肩女人,沉声说道:“你还真是有诚意啊,凯莉·拉查楠董事。”
“我要是没诚意的话,也不会坐在这里了,李维先生。”凯莉·拉查楠微笑回道。
“也对。”李维点了点头,“不过么,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李维先生,只要是我能回答上来的,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凯莉·拉查楠说道。
“你们国际创伤小组有必要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我们哈夫克身上吗?”李维问道。
这是他最难理解的一个问题。
按理来说,似国际创伤小组这样的医疗巨头,压根不就需要将全部身家押在自己一个还没成为巨头集团的公司身上。
或者说,没必要成为赌徒。
但现实就是,凯莉·拉查楠,这位国际创伤小组的掌舵人之一,竟然选择将国际创伤小组手上的所有筹码全都押在了哈夫克集团身上。
甚至直接取消了与其他巨头集团的合作,完全没给自己留下退路。
这太疯狂,也太赌徒了。
如果把李维放在凯莉·拉查楠的位置上,他是绝对不会梭哈国际创伤小组的全部身家。
“因为我们国际创伤小组想要再往前走一步,李维先生。”凯莉·拉查楠认真说道:“我们国际创伤小组的董事会观察了您和您的哈夫克集团很久,从您拿下南北加州我们就开始关注了,最后我们得出一致的结论,就是如果第五次公司战争爆发,那一定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开端,同时也是奠定新时代、新格局的时候。而会导致第五次公司战争爆发的集团……在我们的预测中,除了您的哈夫克集团外,就只剩下由荒坂赖宣掌控的荒坂集团了。”
“所以,如果我们国际创伤小组想要再往前走一步,成为世界医疗市场高端垄断代名词的话,那就只有赌,而且只能在您的哈夫克集团和荒坂赖宣的荒坂集团中赌。”
“本来,我们是准备将大多数筹码放在荒坂赖宣身上的,毕竟您也知道,荒坂集团在制造业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但在我看了您治理的夜之城后,我觉得还是将全部筹码放在您身上更好。”
“这就是原因,李维先生,我们国际创伤小组想要更进一步,所以就押注在了您的身上。成功,更进一步。失败,那就一无所有。”
听完凯莉·拉查楠的话,李维只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疯狂的赌徒,而且是不要命的那种。
如果说李维是赛博精神病的话,那凯莉·拉查楠就是赛博精神病中的赛博精神病。
没有人会和她一样,在已经占据了很好的生态位的情况下,还愿意拿出全部身家去赌一赌的。
“呵,你这话一出来,我他妈算什么赛博精神病啊,你才应该是赛博精神病,凯莉·拉查楠董事。”
李维拿起手旁边的水瓶灌了一口水,咧着嘴说道:“不过我喜欢。只要你们国际创伤小组能做到你们刚才说的一切,那我会尽量让你们国际创伤小组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