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兵还有这么厉害的哥哥啊？”
“对啊，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
“不对，他们一个姓范，一个姓方。”
“表的吧？”
旁边的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孙书培皱着眉头。
方冬升的名字他不止一次听剧组里的人提到过。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赶工期，没闲工夫去研究。
可就算你是东京国际电影节的获奖导演，来电视剧剧组指点江山？
谁鸟你啊。
琼谣这段时间正在《还珠格格》剧组探班，笑着引荐道：
“书培，这位是方导，前两个月我在台北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大名。
那时候他刚拿了威尼斯大奖，现在又拿了东京电影节大奖。
非常优秀的一个青年导演，后生可畏啊。”
“你好方导，我是《还珠格格》的导演孙书培。”
“孙导您好，我特别喜欢看您导的《包青天》。”
孙书培导演的正是TVB郑超群、何家劲那一版《包青天》，非常经典。
看到一脸苦逼相的孙书培，方冬升内心充满了同情。
因为创作理念不同，这位在琼谣阿姨手底下可没少受“折磨”。
几人寒暄了一会，方冬升突然看向场上呆若木赵的大眼鸡：
“赵小姐刚才那句'恁喝茶'，让我想起《梅花烙》里白吟霜初入王府的戏码。
您这个即兴表演，是在致敬琼瑶阿姨对阶级差异的刻画吧？”
大眼赵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她哪敢接这个话茬。
谁不知道琼瑶最恨演员擅自改动台词以及调侃她的作品。
大眼赵从未敢往那个方向去想，那句方言，本来只是她对范兵兵耍宝调侃。
但此时方冬升显然是当真了。
在场的都不是傻逼，人家这是帮妹妹撑腰，找场子呢。
“冬升看得透彻。”
琼谣扶了扶金框眼镜：
“书培，咱们的服化道要讲究历史考据，戏说可不是胡说。
小燕子是京城长大的孤儿，口音要带点京片子才对。”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范兵兵：
“倒是金锁这丫头，原设定是济南府买来的，带点山东腔反而更真实，呵呵，你这丫头还挺细心的。“
闻言，范兵兵只觉得头脑发懵。
十分钟前还被嘲笑的乡音，转眼竟成了琼瑶钦点的艺术创作。
她看着方冬升冲自己眨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继续拍摄，各部门准备。”
孙书培带着演员们继续拍摄。
方冬升则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长款羽绒服披在范兵兵单薄的戏服上。
“方导对年轻演员真是关怀备至。“
何秀琼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方冬升：
“听说方导接下来打算筹备电影拍摄，其实我们华视最近……“
寒风中，大眼赵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方冬升，突然觉得身上精工刺绣的旗装变得异常扎人。
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导演，用三言两语就让她的玩笑话变成了破坏剧本完整性的跳梁小丑。
更可怕的是，当方冬升的目光扫过监视器时，她分明看到对方在观察自己的站位角度。
那正是她故意遮挡金锁镜头的刁钻位置……
此时蹲在暖风机旁的范兵兵，听着身边方冬升和何秀琼聊着她听不懂的投资、合拍之类的话。
她偷偷把脸埋进带着暖香的羽绒服里，满满的安全感，好酥服~
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突然摸到两样东西。
一盒退烧感冒药，还有一包精致锡纸包装的巧克力，糖纸上印着东京塔的图案。
……
“你是没看到那个女主角的脸色，哈哈哈，整个人都惨白了。
我就不喜欢她，整天装疯卖傻的借戏捉弄人。”
方冬升以带范兵兵去医院看病为理由，把姑娘接出去改善伙食。
此时的她正坐在火锅店里，兴高采烈的给方冬升讲着剧组里的事情。
“嘶哈~好辣。”
拿起旁边的酸梅汁，连忙喝一口：
“舒服~”
看把孩子都馋成啥样了，吃一顿火锅都幸福的赶上过年了。
“哥哥，我敬你，谢谢你今天替我狠狠出了口恶气，也向你表示祝贺，东京电影节大获全胜。
祝你以后部部电影都拿奖，票房蹭蹭往上涨！”
姑娘以酸梅汤代酒，举杯相敬。
“满嘴顺口溜，要考研啊，借你吉言了。”
吃完饭，姑娘非说要去体验一下滑旱冰。
“你还感冒呢。”
“吃一顿火锅，早好了，走吧哥哥。”
姑娘一蹦一跳的牵着他的手。
……
月坛体育馆的旱冰场。
暖气片在场地角落“咕嘟咕嘟”冒热气，混合着冰鞋皮革和地板蜡的味道。
音箱里正播放着小齐哥的《心太软》。
穿皮夹克的小伙子把外套系在腰间充当火车头，身后跟着一排滑旱冰的男男女女。
眼前的一幕幕，构成了这个年代独特的气息。
“哥哥，你会滑么？”
“嗯……好久之前滑的了。”
确实好久之前了，上一世他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经常喜欢滑。
“我不会，那你要带我。”
范兵兵脱掉长款羽绒服外套，露出了白色高领毛衣，针织纹路贴合在身上，勾勒出胸部柔和的曲线。
下身则穿了条紧身健美裤。
时尚果然是个循环的圈，后世流行的所谓的瑜伽裤，不就是现在的健美裤。
每当范兵兵蹬地加速时，健美裤绷紧在大腿内侧，高弹力面料将肌肉收缩的弧度完全贴合。
接缝处的走线随着动作陷入肉里，勾勒出浑圆的腿型，臀线在健美裤里绷成饱满的半圆。
不知道是不是方冬升的错觉，范兵兵好像长大了。
虽然一次次跌倒，但她会挣扎着起来。
音箱里的歌曲已经从《心太软》换成了张信哲的《过火》。
她跟着节奏晃动着身体，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户照在她身上，把飞扬的灰尘都染成了金色。
她抬手抹了把汗，毛衣下摆被带起，露出腰腹间一线柔软的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