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战争、悬疑、科幻等题材。
对于这样的演员,方冬升非常喜欢,好用还有上进心,这往哪说理去!
在《蝙蝠侠2》剧组待了整整一天。
方冬升见证了诺兰剧组从清晨到日暮的完整节奏。
开工不拖沓,收工不恋战,午餐时快速沟通后续计划,拍摄中专注每一个镜头。
没有多余的流程,没有无效的消耗,这种近乎严苛的高效。
让《蝙蝠侠 2》在两个月的短周期里,完全保证了大片的工业水准。
……
《小丑》的背景故事是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
所以,大部分的镜头都是用纽约都会区80年代风貌的老街区、废弃剧院、狭窄楼梯等。
同时,利用布景和低压镜头来强化影片压抑、粗糙的视觉基调。
褪色的霓虹招牌挂在斑驳的砖墙上。
灯箱上的广告字迹模糊,街边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老式福特轿车。
报刊亭里堆着泛黄的《纽约邮报》。
80年代的纽约,既是繁华的象征,也藏着底层人的挣扎。
经济衰退导致失业率飙升,贫富差距悬殊,街头暴力频发。
这种压抑又混乱的氛围,正是小丑这个角色诞生的背景。
希斯莱杰跟在方冬升身旁,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
他有速写的功底和习惯,他不断的勾勒着街边的场景与行人。
那是他脑海里的画面。
自从离开芝加哥,他就彻底沉浸在角色的准备中。
“方导演,你看这里。”
他指着街角的废弃剧院:
“如果小丑的第一场崩溃戏放在这里,透过破碎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落满灰尘的舞台。
那种孤独感会不会更强烈?”
方冬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剧院的大门残破不堪,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进去。
在地面投下凌乱的光斑,确实有种一股绝望的美感?
疯感太他妈强了。
“把这里加进拍摄计划……”
将近一周的时间,布景筹备完全结束后,《小丑》正式开机。
《小丑》开机,悄无声息。
第一场戏拍摄小丑在地铁里的爆发。
取景地选在纽约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
隧道内壁布满涂鸦,老式地铁车厢的金属外壳锈迹斑斑,灯光忽明忽暗。
希斯莱杰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脸上画着简陋的小丑妆。
“开始。”
起初,车厢里只有老式列车行驶的“哐当”声。
地铁上三名男人正在调戏女孩,女孩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希斯莱杰。
此时的希斯莱杰并非不想惹事,但他越想降低存在感,就越难。
他无法控制自己大笑。
希斯莱杰突然浑身一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没有任何喜悦,只有纯粹的痛苦与不受控的扭曲。
他下意识地捂住嘴,想要抑制这失控的笑声。
身体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嘿,看那个怪胎!”
其中一名混混嗤笑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这打扮是要去马戏团吗?还是脑子不太好使?”
另一名混混走上前,故意用皮鞋踢了踢希斯莱杰的脚边:
“喂,疯子,你的笑声真让人恶心。”
希斯莱杰无法控制笑声: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有病。”
“有病就该待在精神病院!”
希斯莱杰的笑在混混看来就是挑衅。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三名混混围了上来,拳头和脚落在他的身上。
骂骂咧咧的污言秽语与拳头砸在肉体上。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
“怪胎!给老子笑一个!”
希斯莱杰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承受着殴打。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压抑。
那些长期积累的孤独、屈辱、被世界抛弃的痛苦,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咔。”
方冬升突然开口:
“希斯,你的眼神,我希望它再游离一些。
被打的时候,不要只表现痛苦,你不是在被动承受。
而是在把这些屈辱都记在心里,等着一个宣泄的出口。”
“明白。”
希斯莱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和灰尘弄脏。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从混混揪衣领开始。”
随着方冬升的指令,拍摄重新开始。
这一次,希斯莱杰被揪住衣领时,他的眼神先是向下躲闪,随即快速扫过三名混混的脸。
被殴打时,他不再蜷缩身体,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盯着地面,双手在身侧悄悄握紧。
指节泛白,身体的颤抖从被动的痛苦,变成了主动的隐忍。
当一名混混抬脚踹向他的腹部时,希斯莱杰的身体猛地一弓。
却在同时,右手迅速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了那把黑色的手枪。
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缓缓站起身,脸上还带着被殴打的狼狈,眼神却彻底变了。
空洞消失了,羞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疯狂。
三名混混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你……你想干什么?把枪放下!”
希斯莱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枪口对准了刚才踹他的混混。
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像是割裂了他的灵魂。
那个懦弱、自卑的亚瑟弗莱克,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小丑,正在诞生。
“砰!”
枪响打破寂静,子弹击中了混混的胸口。
对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另外两名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没有丝毫犹豫。
追着杀!
希斯莱杰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带着解脱,带着嘲讽,令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