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我再打磨打磨，等剧本写好，开机拍摄都要到明年了……”
“我可以等！”
范兵兵连忙打断他的话，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我要演！不管多难，不管等多久，我都会演好这个角色！”
“行，在此之前你先把自己的演技提升上去。”
“好！”
范兵兵用力点头，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谢谢你，导演。”
“傻样。”
方冬升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知道，范兵兵的野心肯定不止顶级代言。
她的性格里有一种搞事业的基因在，她想要的是真正的行业话语权。
既然她能讨的自己的欢心，方冬升倒也不介意帮助她实现目标。
自己的女人嘛，钱只是兜兜转转，最后还会回来。
……
方冬升的悠闲假期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他就被杰夫找上门了。
这家伙不仅自己过来，还带了诺兰和希斯莱杰过来。
“方，你们华夏有句话叫不请自来，我可不是非要打断你的假期。
事实上，你太累了，我非常希望你能多休息几天……”
方冬升摆了摆手：
“杰夫，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相信你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那么，你把这两位也带过来吃你最爱的京城烤鸭么？”
杰夫没有接话，反而是诺兰率先开口，道：
“方，《小丑》的剧本我们又对了几版，关于亚瑟弗莱克（小丑）的起源动机。
我和希斯有不同的想法，必须当面跟你聊。”
克里斯托弗诺兰，今年还不到37岁，算是年轻有为的少壮派导演。
他如今在好莱坞的名声和影响力还算可以。
被归类到具有浓郁作者风格的商业片导演行列里。
诺兰是个完美主义的导演，对待工作十分严谨。
他从包里把《小丑》的剧本拿出来，翻开的那一页画满了批注：
“剧本里亚瑟的崩溃不是突然的，是社会系统性忽视的结果。
但希斯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更尖锐的引爆点。”
方冬升是《小丑》的编剧和导演，诺兰是《蝙蝠侠2》的编剧和导演。
但同时，方冬升还是《蝙蝠侠2》的监制。
两部电影共用一个IP，为了避免出现常识性的错误出现。
方冬升委托诺兰两部电影的剧本进行打磨。
主要是让两部电影保持契合度即可，不需要过于一致。
闻言，希斯莱杰缓缓道：
“方导演，我研究了很多精神障碍患者的资料。
他们的爆发往往源于一次类似被看见的失望。
比如一次本该得到的尊重，一次以为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最后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想应该在亚瑟的身上加入这个设定。”
希斯莱杰是个地地道道的体验派演员，此时的他已经提前沉浸在角色的情绪当中。
方冬升从办公室的酒柜里拿出一杯威士忌，打开后给几人都倒了一杯：
“我明白你的意思，希斯，但系统性忽视的可怕之处，恰恰在于没有具体的引爆点。
它是无数次微小的失望累积成绝望，就像温水煮青蛙，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跳不出去了。”
他看向诺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电话里沟通时，你还担心这个设定太晦涩，观众看不懂？”
诺兰点头：
“商业电影需要更直接的情感冲击，太隐晦的表达可能会让观众失去共鸣。”
“但《小丑》不是传统的超级英雄电影。
“它不是一个反派的诞生，而是一个普通人在畸形社会里的异化。
希斯的想法可以加，但不能是唯一的引爆点，要让它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不是唯一一根，你们懂了么？”
诺兰和希斯莱杰对视一眼，两人沉思。
希斯莱杰眼睛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就像他在地铁上第一次开枪杀人，不是预谋，是恐慌，是长久压抑后的本能反抗。
而那个引爆点，可以是他以为能登上脱口秀舞台的机会，最后却发现只是被当成笑料。”
“没错。”
方冬升笑着道：
“这才是亚瑟弗莱克，他的悲剧不在于他有多坏，而在于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坏。”
杰夫将杯中的威士忌一口喝完，哈哈一笑道：
“看来我带他们过来是对的，哈哈哈，方，预算已经给你追加到一亿美元。
高层领导们全票通过你的创作自由，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么给华纳票房，要么给华纳奖杯！”
之前《小丑》的制作成本是7000万，宣传预算是2000万。
现在追加的1000万无论是用于拍摄还是宣传都是好事儿。
“看来，你这次过来就是提前来让我进入工作的啊。”
方冬升看着杰夫笑着道。
“呃，也不全是，我是想当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
杰夫讪讪道。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一般来说电影厂都会千方百计的压低电影的制作费。
哪有像华纳这样主动提升费用的？
之所以这么做，也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剧本特别好，所有人都看好这个项目。
要么就是导演特牛逼。
片方主动追加预算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之后保持紧密合作。
两个想法华纳都有，但剧本方面的考虑占大头。
很简单，华纳高层非常看好自家手里的《蝙蝠侠》IP。
只是超级英雄电影的固有框架里，故事怎么拍也就那样。
而反派一直以来都只是衬托主角的工具人。
从来没有人敢赌一个反派能撑起一部独立电影。
方冬升笔下的《小丑》，恰好成了华纳试探市场的最佳筹码。
可以这么说，如果亚瑟弗莱克能打破超级英雄电影的桎梏。
证明《蝙蝠侠》的 IP根基，不只是蝙蝠侠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么一旦《小丑》能成功，与他纠缠半生的哈利奎因呢？
企鹅人的市侩与狠戾，双面人的挣扎与裂变……
每个哥谭反派背后，都藏着一段被社会与城市吞噬的悲剧。
这些角色皆能被一一深挖，串联起一个真正的“哥谭宇宙”。
到那时，就非局限于《蝙蝠侠》的续集系列了。
还是那句话，得让资本看到想象空间才是有价值的……
事实证明，方冬升的假期确实结束了。
因为杰夫此行不仅是带来了追加预算的好消息。
还把《小丑》的选角、拍摄制作等相关资料都带了过来。
属于是直接在方冬升办公室里开启办公模式。
想想也对，资本家的钱，哪有那么好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