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真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过年?”
郊区别墅,方冬升家里。
房间里暖气烘得空气暖融融的。
林智玲弯腰整理着方冬升丢在沙发上的衣物。
此时的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谁能想到,这个前几天还在董事会上冷静分析《画皮》宣发预算。
在项目文件上签下七位数资金批复的冬方映像总经理。
正系着米黄色的围裙,蹲在卫生间的洗衣台前,亲手给董事长方冬升搓洗内裤。
针织衫的领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莹润的肌肤。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蘸着泡沫,轻柔地在棉质布料上揉搓……
说实话,方冬升在一旁看着,蛋疼。
“我都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说到一个人的时候,林智玲语气顿了顿,方大导演什么时候一个人过?
“总之,我是不放心你留在京城过年,要不然我跟我爸妈说,明年再回去?”
林智玲用胳膊肘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看着一旁的方冬升略带希冀的说道。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赶紧回去陪叔叔阿姨,去年不是都没回去么?他们该想你了。”
方冬升走上前,想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林智玲抬头白了他一眼:
“别添乱,你洗得干净吗?”
她抬手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带着一丝娇嗔:
“马上就好了,洗完我再给你把接下来几天要穿的新衣服熨烫好。
省得你春节出席活动时手忙脚乱。”
阳光透过卫生间的百叶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位,既是掌控商业帝国的女强人,也是洗手作羹汤的贤妻模样。
啧啧啧,自己好像吃的还不错。
方冬升自我感叹着……
林智玲是下午从首都机场的航班。
从京城到台北大概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
她这边刚离开,方冬升就给范兵兵打电话:
“你在哪呢?哦,陪你父母,行,那你先陪他们到处逛逛。
我这会正忙着呢,后天不是有首映在电影院举办,我准备着呢。”
方冬升笑着挂断电话。
他敢发誓,如果他刚才说这会没什么事儿。
范兵兵绝对会拉着他见她父母。
因为今年《画皮》春节档上映的原因,范兵兵要留在京城配合宣传。
心疼女儿的范爸范妈特意从鲁省老家赶过来陪女儿过年。
但有一说一,方冬升现在可没打算跟任何一个女人的父母见面。
麻烦不说,主要是不知道该见那一个女朋友的父母……
正是因为避开父母这个话题不谈,以至于他现在身边都没人陪着。
本来李晓冉是要陪他的,结果因为这些年她的事业逐渐有了起色。
她跟父亲的关系逐渐改善。
但是李爸爸是个极为传统的家长,做事一板一眼。
比如,李晓冉过年期间要配合剧组宣传电影。
那么过年之前就被李爸爸“禁足”要求在家里好好的陪陪爷爷奶奶。
用李爸爸的原话来说就是:
“一整年不在家,现在过年居然还不能留在家里,老人们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为了躲避父亲的禁足,李晓冉甚至打电话让方冬升“假扮”她男朋友上门。
方冬升才不干这种事儿。
所以,身边最后只有文艺骚女,呃,少女,高园园陪着他。
高园园能陪方冬升很简单,她的家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也不在身边……
除夕的京城街头少了往日的车水马龙,却多了几分节日的氛围。
但总得来说,因为许多人都回乡过年,街上些许冷清。
红灯笼挂在街道,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回头一看。
电子鞭炮。
是的,为了迎接明年的奥运会,提升空气质量,京城今年春节全域禁烟花。
方冬升没开豪车,到车库换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带着高园园穿梭在老城区的街巷里。
“想去哪?”
高园园趴在车窗上,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年货摊:
“我想吃冰糖葫芦,还有炒栗子。”
方冬升笑着靠边停车,陪她钻进热闹的小摊。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戴着口罩,旁边的高园园也是全副武装。
她踮着脚挑冰糖葫芦,红色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映得她滴溜溜的大眼睛,神采奕奕。
方冬升站在一旁,手里提着刚买的炒栗子,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小时候过年也这样吗?”
站在路边,高园园咬了一口冰糖葫芦,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含糊地问道。
“我们村里过年,就是贴春联、放鞭炮,我妈会煮一大锅饺子。”
方冬升回忆着:
“那时候盼着过年,能穿新衣服,还能拿到压岁钱。”
高园园眼睛亮晶晶的:
“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过,他们会给我做虎头鞋,还会教我包饺子,可惜我包得特别丑。”
“那正好,今晚咱们自己包。”
方冬升提议道。
逛到傍晚,两人提着年货回到别墅。
高园园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浅粉色毛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她撸起袖子,主动请缨:
“我来和面!”
不过当面粉刚倒在盆里,她就手忙脚乱地撒多了。
“面粉倒多了就放水……呀,水倒多了,再放点面粉……”
面粉沾到她的鼻尖上,像只小花猫。
方冬升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来吧。”
他的掌心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高园园脸颊一热,乖乖跟着他的节奏加水、揉面。
调馅料时,高圆圆突发奇想:
“要不咱们包个心愿饺子?谁吃到就满足谁一个愿望!”
“可以。”
她偷偷在一个饺子里塞了枚洗干净的硬币。
包的时候特意捏了个奇怪的褶皱做标记,却被方冬升一眼看穿。
“作弊可不行。”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蹭掉她脸上的面粉……
高圆圆的手艺果然如她所说。
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
跟方冬升包的饱满圆润的饺子摆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她不服气地嘟着嘴,非要包一个超过方冬升的饺子。
结果越包越丑,最后干脆放弃,拿起面团捏成小兔子、小元宝的形状,摆在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