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身为导演方方面面的锻炼。
……
“女主角为什么不给我，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我又不是导演，我得尊重张淦仁和黄英卓的意见啊。”
“少来！”
李大白住的地方。
此时的李大白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白，真白啊！
也不是全白，还有粉，然后就没了……
所以，她的性格也像虎一样烈，嗯，就是个小作精。
“尊重张淦仁和黄英卓，但你是出品人，到头来他们不还得尊重你！”
李大白越想越气，亏自己刚才还让他……
“行了，不就是一个女主角嘛，后续我们和珠影厂还有很多合作。
许你三五个女主角，还不是小意思。”
方冬升的手抚着她嫩滑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真的？”
李大白转身问道。
颤巍巍、晃悠悠。
李大白，除了白就是……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两年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接戏、商演。
结果挣得还没有人家一部电影多，这你往哪儿说理去。
明明自家男朋友有资源、有能力，自己干嘛不用？
什么独立女性，什么奋斗事业！
现在就是拼资源、拼后台的时代。
倒不是说努力、勤奋不重要，她都已经那么努力勤奋了，走后门不更顺理成章。
反正也已经被方冬升那厮走了，她也想试试走别人的滋味……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冬升笑着说道，他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提要求。
那说明自己被需要。
只要有供需关系，就能让对方离不开自己，失去部分主动权。
“穿衣服，走。”
“去哪？”
李大白不解的问道
“看电影。”
“看什么？”
方冬升嘴角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英雄。”
……
方冬升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老谋子了。
此时的他整个人黑了两个度，脸上的褶皱更深了。
就把他扔在劳动力市场里，高低是个高级泥瓦工。
他身上老秦人的特征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就连陈大导就专门在其文章里提到老谋子的相貌特征“像兵马俑”。
“张导，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可辛苦你了。”
京城新画面公司。
方冬升和阔别已久的老谋子握了握手。
“呵呵，小事儿，只要能把电影完成就行，倒是你最近可搞出了不少的新闻。
我被关在机房里可都听说了你的事儿……”
说着，他压低声音，在方冬升耳边小声道：
“提神，解气！”
方冬升知道他说的是“金马奖”事件。
老谋子跟金马奖什么仇什么怨？
这么说吧，2018年，老谋子获得金马奖最佳导演奖。
在某些媒体的有心渲染下，老谋子眼含泪花：
“我拍了四十年电影，第一次提名金马奖导演。谢谢评委，把奖给我……”
没错，作为华语影坛最著名的电影人之一。
老谋子出道了四十年第一次获得金马奖最佳导演，也是他的电影第一次提名金马奖。
而且最搞的是，因为2018届金马奖的评审团主席是巩丽。
于是，在老谋子斩获最佳导演的时候，还被湾媒挖出他俩年轻时的恋情。
并且质疑张毅谋本次获奖会不会和巩丽是评委有关，毕竟他们曾经有那层关系……
打死老谋子和巩丽也没想到，他们都到了软趴和绝经的年纪，彼此都放下了。
只有湾媒放不下。
而且，老谋子被质疑走后门拿一个地区性质的野马奖最佳导演。
这他妈简直比不让方冬升的《小偷家族》入围金马最佳电影还要离谱……
《英雄》的后期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这次是小范围的邀请行业人员试看。
所以，现场方冬升还看到了不少的业内人士以及相关领导。
“那位不是电视上的……”
李晓冉惊呼一声，随后自己捂着嘴巴，一脸惊奇。
方冬升笑了笑，以老谋子在行业内的地位，以及《英雄》对外号称投资了2.5亿的宣传。
都值得领导们拨冗前来……
方冬升不是第一次看《英雄》甚至因为“学习”的原因。
他把《英雄》掰开了揉碎了拉片反复观看。
但此时此刻，坐在大荧幕下，他仍然能感觉到心灵上的冲击。
这是裹挟着时代洪流的冲击，是小成本电影里从未有过的视觉海啸。
银幕上残剑与无名在九寨沟的碧水间对决。
衣袂翻飞如惊鸿，剑光劈开层叠的树叶，连阳光都跟着碎成金箔般的颗粒。
不是技术的震撼，是某种更庞大的东西。
他忽然懂了反复拉片时没吃透的东西：
这冲击里藏着一个时代的野心。
方冬升看了好几遍都有震撼的感觉，更别提身边人的感受。
老谋子引以为傲的色彩，大片大片的铺设在电影里。
身边不时传来李晓冉惊讶的声音。
尤其是到了：
“风！风！大风！”
红巾漫天、黄沙漫天、箭雨漫天！
来自两千年前的秦军大分，这种震撼十足的场面，被装进老谋子的镜头里。
方冬升有注意到，前排坐着的领导更是激动的握拳……
电影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老谋子笑着站起来走向舞台，随后看向到场的众人。
咧嘴露出大白牙和憨厚朴实的笑容，像极了黄土高原的老伯。
但方冬升却深刻的感受到来自黄土高原的狂风，吹响了一个时代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