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那个时候正困难呐,献礼片《鸦片战争》占了大头。
厂里27部经典电影要转制发行VCD也花费不少。
还有跟越南那边合作的电影也在同步进行着……”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拿出了20万出来拍摄。”
“方导啊,厂里这上百号职工的吃喝拉撒,可就全靠你了啊!”
听到方冬升“不记仇”的提出了自掏腰包“10万块钱”拍电影的事儿。
老王立刻握着方冬升的手,声泪俱下,甚至还搬出了厂里职工的生存问题。
简直是听者落泪,闻者心伤。
方冬升动了恻隐之心,毕竟珠影厂早期对自己支持不少。
虽说抠了点,但彼此合作还是比较愉快的。
“王厂长,珠影对我的帮助我可从来都没忘过,需要帮忙的话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闻言,老王眼睛一亮,急忙道:
“那你的新电影,准备啥时候拍?珠影厂可以提供技术合作。”
从刚才的谈话中,老王已经明白了方冬升的想法。
短时间内,他肯定不会再回好莱坞拍片。
以方冬升一年一部电影的节奏,下一部电影可不就是下部年筹备拍摄。
而且极有可能是商业片!
提前锁定合作投资,就等着数钱吧。
毕竟方冬升的金字招牌在那摆着呢。
无论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从来就没失手过!
“合作没问题,只不过我目前还没有拍片的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
这两年是多事之秋,下半年《英雄》上映,开辟新时代。
紧接着全世界就进入寂灭期,直至明年下半年才算结束。
所以,要么下半年就把电影拍完,但要等到明年下半年上映。
要么得到明年下半年再拍摄。
具体的时间点,他还在考虑,反正不是最近。
“呵呵,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什么时候拍都可以。”
老王一改刚才“哭哭啼啼”的模样,反而悠哉的品着茶水起来。
“呸,小张啊,这茶叶都是碎末子,换大红袍。”
老王朝隔壁办公室喊了一嗓子。
擦。
王厂长为何前倨后恭差距之大令人发笑。
跟哥们玩心眼子呢?
方冬升倒也不在乎,老王就是个乐子人。
珠影厂肯定困难,改制后的国营电影厂,除了被并入中影集团的北影厂之外。
像珠影厂、西影厂、峨嵋厂等,全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冲击。
说揭不开锅可能有些夸张,但绝对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在之后的市场化改革中,只会越来越难!
珠影厂的基础还行,可以从一些小成本的商业喜剧电影入手,逐渐盘活。
老王用了超标的规格接待了方冬升。
随后,又请求方冬升跟他串通,在主管领导面前一阵哭穷。
方冬升到底是拿了“金熊和金棕榈”大奖的国际导演,属于是最高相关部门备过案的人。
像珠影厂主管领导这一级别的,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
借着“国际导演”方冬升的光,老王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向主管部门化缘求补贴。
虽说拨款补贴不现实,但也让领导看到了珠影厂现阶段的困难,主动减少几个指标和任务。
老王的最终目的也达成了……
在珠影厂逗留了两天时间,方冬升写了两个小成本的喜剧商业电影剧本。
“淦哥,这两个剧本就是给你和雷子练手用,剧组就从珠影厂拉。
相关费用跟智玲联系,冬方映像来投资,收益三七分,珠影厂三。”
方冬升将剧本交给张淦仁和郭雷。
“行,没问题,导演挂谁的名?”
张淦仁问道。
“你和雷子不都想当导演嘛,一人一部呗,等到明年下半年,看看谁的票房高。”
“这两个剧本不长,最多三个月就能拍完,加上制作,也就半年时间。
还能赶上年底的贺岁档或者明年上半年,为什么要等到明年下半年上映?”
郭雷不解的问道。
方冬升笑而不语。
除去明年那件事,国人现在对《英雄》即将上映带来的观影狂潮一无所知。
自12月上映,屠榜贺岁档,并且上映时间持续数月,不断吸金。
在四千万票房已经是第一梯队电影的年代里,《英雄》狂揽2.5亿。
硬生生的把华夏电影连拖带拽的抬进商业电影的时代……
交待好所有的事情之后,方冬升离开了珠影厂。
“冬升,前段时间韩董给我电话,说《小偷家族》报名了今年的金马奖。
当时他给你打电话征求意见,你好像在忙没接,他事儿多也忘了。
欧洲三大还差一个大圆满,咱们可以先征服三金。”
临走时,老王突然想起来笑眯眯的说道。
“这三金啊,有时候可比三大难拿多了。”
方冬升摇了摇头,对于湾湾的金马奖,他一直都觉得无所谓。
说起来,虽然金鸡奖一般,但它还真比不上金鸡。
至少,金鸡恶心事儿没有它多。
……
周文琼带着自家姐姐和外甥女在羊城溜达了一大圈。
直到第三天方冬升才出现。
“这边的天气我姐和茜茜不适应,打算回哈市老家待一段时间,我也回去。”
晚上,珠江旁边的酒店,周小姨依偎在方冬升的怀里说道。
“那你呢,也跟着回去?”
方冬升把玩着她的粮仓说道。
“嗯,正好也回去看看家里的老人~”
周小姨鼻息一阵闷哼。
两人倚在玻璃落地窗旁边,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
银色的月光透过玻璃,披在两人相叠着的身上。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紫色的旗袍。
裹得身子像块浸了蜜的玉,开衩在摩挲中到了大腿。
她光着脚,涂着暗红的甲油,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那张宜嗔宜喜的脸蛋儿在月光下半明半暗。
说话时舌尖偶尔掠过唇角,带着点湿意。
她抬手把滑到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旗袍领口跟着打开。
盘扣竟然在无声无息中被打开。
坦开的被月色照得像汪浅水……
月色下的珠江,静静的流淌着。
隔壁。
刘晓丽和茜茜的房间。
“妈妈,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啊,好像有人哭了呢。”
刘茜茜躺在床上,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