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也的老师同为华國‘第四代导演’。
其电影充满写意,多有古典诗词意境以及对华國传统山水绘画和戏曲艺术的借鉴运用。
单是一部《城南旧事》,就足够让这位在影史留下自己的名号。
抛开艺术成就不谈。
这位先后担任过魔都电影总公司总经理、魔都电影局局长兼制片厂厂长。
任内推动魔都影城建设,以及魔都电影总公司与制片厂的合并。
更于1993年主导创办了华國唯一的國际A类电影节-魔都國际电影节。
再过几年,还会担任第七届华國电影家协会主席。
用后来娱乐圈的常规说法,这位属于沪圈正儿八经的大佬级人物。
不过,他是北电导演系毕业的,算是林也百分百亲师兄。
知道啥叫宗门底蕴了不?
这就是。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谢晓晶一脸膈应,“吴老过来找你有正事,坐下认真听就行。”
“哦~”
林也赶紧坐下。
乖巧.JPG。
谢晓晶看着吴仪弓道:“不好意思吴老,让你看笑话了,这小子就是喜欢这样没正行。
我还想着出國一趟人能稳重点,谁知道还是这毛病。”
“你也行了。”
吴仪弓顿时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说是这么说,自己有这么个学生,心里不知道嘚瑟成什么样。
再说了,林也也是我的同门师弟,跟师兄聊天哪有那么多规矩。”
说着吴仪弓转头看向林也,目光满是欣赏,“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林也点头,“师兄说的对!”
“师兄是你叫的?”
谢晓晶瞪了眼林也,“谢老看到都要喊声吴老哥,你倒好,自己给自己长辈分是吧。”
林也嘿嘿一笑,“各叫各的嘛。”
“对,各论各的,咱们拍的是电影,不玩传统曲艺论辈分那套。”
见吴仪弓都这么说,谢晓晶还能说啥,只能对着林也撒气,“渴了自己倒水喝,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倒啊。”
自己倒就自己倒,口气那么冲干嘛。
把小爷逼急了,这次出國伴手礼就不送你了。
唉...
想我堂堂柏林金熊大导,与好莱坞六大制片厂高管谈笑风生。
回到学校还是得被主人随意打骂。
这落差...
林也一边碎碎念,一边熟门熟路的从谢晓晶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最贵的茶叶给自己泡上。
谢晓晶气得手都哆嗦。
吴仪弓满脸笑意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他这个岁数自然明白,谢晓晶这番作态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这小崽子,生怕自己亏待了他的宝贝学生。
跟谢非那厮一个德行。
不过他也很理解,谢晓晶为何这么看重。
在校学生给学校涨了那么大脸,可不当个宝贝供着么。
待林也重新落座。
吴仪弓也没东扯西扯,他这级别面对小辈也没必要绕弯子,直接道:
“林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也神色一肃,“吴老言重了,有事儿您尽管说,我能配合肯定配合。”
吴老大笑,“这是在告诉我,不能配合的事,就肯定不配合咯?”
林也歪头卖萌,“我相信吴老肯定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
“你小子。”
吴老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口,这才接着道:“是这样,今年的金鸡百花电影节,我是金鸡奖的评委会主任。
因为一些原因,我觉得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沟通一下,免得大家之间闹出点什么误会,伤了和气。”
林也看了眼谢晓晶,发现谢晓晶对自己微微点头。
心下也大概猜到对方的来意了。
于是林也很干脆道:“嗐,我还以为什么事,让吴老您亲自来一趟。
您放心吧,我这人别的优点不多,但有一个,咱特懂规矩。
反正我还年轻,这些奖我也不着急,只要吴老您在,以后怎么着也会轮到我不是?
这次我愿意放弃,给前辈们机会。”
即便是吴仪弓的养气功夫,这会儿也被林也给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说的这么爽快,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还准备叫师兄呢,怎么这会儿就吴老了?
赶紧抬手打断林也的哔哔叨叨,“我就说你误会了吧。”
“诶?”
林也这下确实有点摸不着头了,不是这意思那是啥意思?
看了眼谢晓晶,发现谢晓晶也想岔了。
嘁!
难怪现在还是个系主任,被人家张辉军压一头。
吴仪弓缓缓开口道:“林也,我也不瞒你。
不管是华表还是金鸡百花这些,说到底都是分猪肉,而这次入围的还有你老师以及张一谋这些人。
要资历有资历,要奖项有奖项。
所以很多奖,我们肯定不能单看作品。
至于你...你特殊的地方在于,你今年拍出了两部极为优秀的电影。
《步履不停》就不说了,柏林金熊还捧出个影帝。
但同样的,那部《野蛮女友》虽然是商业片,可观众呼声很高,这百花奖毕竟要考虑观众们的想法。
...这就让评委们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单一导演同时入围两部电影没有这么个先例。
所以就有人想着能不能跟你商量着就拿一部电影来评选。
我们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我个人托大做个主,不管哪部,我都不让你空手而归,而且还不是什么边角料...”
林也静静地听着吴仪弓的话。
还不错,比他之前想的要好一点。
说句不好听的,这帮评委还能够想起来跟自己客客气气商量这事儿,柏林金熊只是一方面。
更多的还是自己北电这层皮。
反面例子就是冯晓钢。
没记错的话,冯晓钢凭借《一声叹息》在开罗电影节拿了五个奖。
可即便如此,在國内这电影甚至都没入围,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先不谈开罗电影节和柏林电影节的逼格差距。
这种做法。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摆明了瞧不上冯晓钢野路子出身。
“林也,我知道这事儿对你有点不公平,我也不会说什么假大空的话安慰你。
当然,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坦然面对这种事情的发生,等到自己哪一天有资历和能力的时候,再试着去改变他,让后来人不再经历你这样的委屈。”
说到后面,吴仪弓的语气充满真诚。
林也认真的点点头,轻轻笑着道:“师兄,你放心吧,我去过柏林影展,所以对这种事我是清楚的。”
不难看出,吴仪弓对自己还是有很大期待的。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作为身份既得利益者,林也不会去批判什么。
而且,光批判有啥用?
这年头谁不会批判、谴责、反思、对比几句?
但解决办法呢?
真让你上,有几个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想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做到绝对公平公正?
这不是理科,有个具体的标准分数线在那。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艺术类这种主观玩意儿,你觉得好、牛逼!
其他人说不定就觉得这拍的是个什么瘠薄玩意儿。
所以但凡涉及到艺术类奖项,不可能没有争议。
所以聊什么公平公正没啥意义。
...咳,说回正题。
听到林也这话,吴仪弓和谢晓晶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称呼改得挺快啊。
现在又叫师兄了。
谢晓晶咳嗽了一声,“吴老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吴老亲自来一趟,这诚意在这,你也干脆点,选择哪部电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