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也脸色异样，杰西卡顿时瞪大双眼，“被我说中了？”
林也突然笑了起来，“你猜。”
“有就有呗。”
杰西卡满不在乎道，说着拉了拉衣领，这会儿她没有穿厚重的作战戏服，只穿了一件圆领墨绿色T恤。
随着她的动作，林也很明显看到几滴汗珠滑落至小麦色的峡谷。
林也这阵子丈量过很多次，峡谷并不险峻，但依旧有着不错的瑰丽风光。
杰西卡察觉到林也的眼神，顿时大咧咧地笑了起来，甚至还微微加大了下拉的幅度，“好看不？”
“好看，答应我，千万不要改变它，自然才是最美的。”
“哈哈，林，跟你相处真的很愉快。”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患得患失，急躁甚至沸腾的心情，被杰西卡这么一打岔，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自己的观念还是没转变过来啊。
几百万而已。
即便后面的单位是美元。
爷，有挂！
即便真的赔了，从某些角度说明系统不是那么万能。
那又咋了？
自己只是穿越回到了1998年，又不是穿越到什么‘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或者‘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这种黑暗初升流修仙世界。
现在的自己已经迈过了最难的第一桶金阶段。
即便没系统。
只要林也想，30年后，林也最低也是个百亿富豪。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那不淡定的样子丢人。
想通的林也，顿时觉得念头通达。
人生再一次顿悟。
没错。
道爷我又成了。
杰西卡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也好像有了些变化。
林也揉了揉杰西卡的脑袋，“谢谢。”
杰西卡一脸疑惑，“谢我什么，谢我愿意陪你和米拉还有菲奥娜胡闹？”
“都有。”
林也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远处的杨垒招招手，“去通知下谢拉德，十分钟后继续拍摄。”
“收到！”
说着杨垒嬉皮笑脸道：“不过老林...十分钟够么？”
“在剧组里要叫我导演！”
“好的导演！”
林也说完就去和大卫这个摄影指导沟通下一场戏的拍摄细节。
米拉凑到杰西卡旁边，奇怪道：“他咋了？”
“不知道。”
杰西卡耸耸肩，“一开始我以为他的女朋友怀孕了，不过看起来不像。
算了，我记得菲奥娜好像跟我聊过，林有时候就是会突然神经病一下。
哦...好像是叫...中二病？”
米拉挠挠头，“菲奥娜还和你说过这个？”
杰西卡笑嘻嘻道：“那当然了，毕竟比起你，菲奥娜更喜欢我一点。”
米拉一脸嫌弃，“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是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我开心啊。”
杰西卡看着米拉，“谁让我的皮肤比你好。”
“Fu*k！”
“省省吧，你功夫比那两位差远了。”
“...”
林也这边和大卫简单沟通一番后，接到杨垒通知的第一副导演谢拉德也开始全场调度起来。
虽然林也第一天来剧组的时候，马丁亲自带着林也跟剧组的决策层郑重表示林也才是剧组的话事人。
隔天林也来到剧组因为忘了关光环，在一部分人心中种下了自己说算了的种子。
但毕竟林也当时交流的也就摄影指导、设计、舞蹈设计等寥寥几人。
剧组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他们跟过好莱坞很多剧组，一开始制片人都是这么客套。
但是正式开拍后，那帮导演只能按照制片人制定的《拍摄日程表》（也叫《拍摄手册》）进行拍摄。
但结果呢？
很多时候，那些导演只是想要临场发挥一下，就被制片人以‘经费不够’、‘你懂不懂市场’、‘这是movie不是film’（好莱坞以movie来代指商业片，film代指艺术片）等等理由打了回去。
也因为这个原因。
在正式开拍后没几天，就有人蹦了出来。
而这个人，便是作为剧组执行层主要人员，即负责剧组整体执行效率的第一副导演-谢拉德。
第一天。
谢拉德想着林也可能第一次执导好莱坞的电影，没有经验，再加上刚开始拍摄，他上来提醒显得不懂人情世故。
于是便忍了下来。
心里想着，反正就一天，再说拍出来后期也会剪辑掉。
但第二天、第三天，林也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
《拍摄日程表》那是什么？
少爷我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谢拉德终于忍不了了。
拍摄结束后，冲到林也的休息室和林也理论。
鉴于对方言语虽然激烈，但并没有说出歧视的话，又没有在公共场合让林也下不来台。
林也非常大度的原谅了对方。
只是问了下他的导演履历和马丁的关系后，让他和马丁好好沟通一下。
甚至林也还贴心的帮他给马丁打了个电话。
从那天之后。
谢拉德来剧组，便再也没带过什么所谓的《拍摄日程表》。
甚至每次林也喊他过来时，他的态度...
“林，我已经协调好各部门了，就等您这边开始。”
一个身材圆润留着络腮胡，长相有点像赛斯·罗根的小哥气喘吁吁地跑到林也面前，笑得很是谄媚。
没错。
从那通电话后，只要是和林也沟通，他都会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客观来说，在好莱坞商业片的制作体系内，第一副导演与其说是导演的助手。
不如说是制片人安排来负责监督导演不要乱发挥的‘监督人’。
这帮幕后，混了这么多剧组，傻子可能有，但肯定不多。
见‘监督人’都这鸟样，自然门清。
这剧组确实是姓林，而不是姓莫兹科维茨（马丁的姓）。
某种程度上，托这位谢拉德的福，林也很轻松就彻底掌控住这个剧组。
拍戏的时候，林也就感觉在家拍戏一样。
林也拿起一旁没开的矿泉水递给谢拉德，随口问道：“对了，按照《拍摄日程》今天的戏拍到几点？”
“林，你这话就不对了。”
谢拉德一脸正气道：“这种事你怎么能问我呢，再说了，哪有什么《拍摄日程》。
你想拍到几点，我就让大家留到几点。”
一旁的摄影指导大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呸！
恶心！
“过了过了啊。”
林也有些无语。
不过也理解了，为什么马丁抽油水的时候，愿意分点给这家伙。
能屈能伸，说话也好听，更难得的是，做事麻利。
想到这，林也看了眼杨垒还有跟在后面看热闹的王绍白，眼神示意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杨垒、王绍白等人对着林也齐齐翻了个白眼。
我们要是真开始拍你马屁。
我们都能想象到你会装逼说什么废话了：
‘唉...明明我们是相亲相亲的同班同学，可现在，我们之间，竟然隔了如此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吗？’
‘悲呼~~~~’
‘没想到，连我这般谦谦君子，也会变成孤家寡人吗？’
呸！
你丫啥人，我们这帮同学还不懂？
林也见几个同学竟然敢鄙视自己，心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