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姜纹急了，“喝酒到这个阶段，我说闲聊不应该是你站在我的立场上，跟着我一起骂么？”
“哦~这么回事啊。”
林也‘恍然大悟’，立马义愤填膺道：“确实！审核真TMD的严格。
为了能过审，我都准备了AB方案这才拿到送展、公映许可。
甚至第二部电影，我还得屁颠屁颠跑去港岛拍摄，这成本蹭蹭往上涨。
唉~~~我太难了！”
姜纹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因为他突然察觉到了，这个叫林也的原来性格这么恶劣的吗？
这小子就不怕出门被人打么？
别以为长得帅就不会被K啊。
一旁的徐才人突然开口，“林也，你选择AB方案以及去港岛。
不就是发现说真话难么，所以选择迂回的方式。”
用不着你提醒我。
林也内心骂骂咧咧，继续‘恍然大悟’，“原来说真话指的是这个，我还以为是为人处世方面的事呢。”
姜纹大笑起来，“林也，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是个装糊涂的天才。”
林也指了指那边装醉的冯晓钢和张國利，“那边趴着的，才是装糊涂的天才。”
冯晓钢、张國利：......
“哈哈哈哈！”
姜纹大乐，端起碗，“说的没错！干了！”
两人干掉，姜纹打了个酒嗝。
看着林也依旧平淡风情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喝酒这块，他是真服了。
“林也，如果是你在姜纹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同样陪着喝了口红酒的徐才人放下酒杯突然开口。
林也看了眼徐才人。
难怪这女人年纪轻轻就能搭上王硕，对这帮老爷们的心理拿捏的太准了。
知道姜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果然，听到这话，姜纹也目光炯炯的看着林也。
不过放过林也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其实，选择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
他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人嘛，总是想试试。
毕竟...万一呢？
再说姜纹也有人啊。
说不定呢？
但很明显，这会儿上面人也不同意他拍出这样的一部电影。
所以，当得知被拒绝的那一刻，他就一直有个想法。
但他一直没下定决心。
主要他吃不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是像张一谋、陈恺哥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事发生呢。
还是像张渊、贾科长，甚至是田庄庄那样。
就因为未知。
姜纹这才没能下定决心。
而这会儿，他希望从林也这里得到一点答案。
“这个假设不成立。”
林也这会儿倒没有装糊涂了，也没有顺着徐才人的话，只是认真道：“我不会拍那种明知道过不了审的电影。
即便我真要拍，不拍人要死的那种。
我只会选择在可以拍摄的地方拍出这部电影，然后在可以上映的地方上映这部电影。”
姜纹表情微妙，“你就不觉得憋屈？”
“打住！”
林也，没好气道：“再聊下去就有点交浅言深了啊，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呗。”
姜纹不乐意了，“这就没意思了啊。”
“人生在世哪来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林也伸了个懒腰，“再说了，对我来说，现在最有意思的事，不是和姜纹老哥你抱怨这抱怨那。
而是赶紧回去陪我的女朋友。”
“行吧。”
姜纹看着林也，“走可以，你给我个准话。”
“说。”
这会儿姜纹酒劲开始上来，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但目光依旧有些锐利，“如果有一天，别人就是故意卡你电影，不让你的电影上映，你会怎么选择？”
林也一脸无语，“你们怎么老是喜欢假设什么如果、假如、万一...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累不累啊。被害妄想症是吧？”
姜纹变得有些执拗，“对不住，今儿喝多了，就是想较真一下。”
“喝多了就等你酒醒了再聊。”
说完林也起身，“小弟就先行告退了。”
见林也这么不给面子，姜文‘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这就走了，不怕得罪我？”
冯晓钢和张國利忍不住抬起头想要打圆场。
徐才人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多嘴。
王硕依旧打着呼。
作为一个有系统的MAN。
林也甚至都懒得分析这会儿姜纹是真生气还是装样子。
看了眼对方，林也突然笑了起来，“威胁我？行啊，那别怪我也威胁你咯。”
姜纹同样笑眯眯道：“嘿，有意思了，我还真想听听你怎么威胁我。”
林也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偶像营业式微笑，“你女儿好像是94年的吧。
嗯...只比我小十四岁，还有十二年，我可以等。
哦，在國外好像也不需要等那么久。”
姜纹：“...!!!”
冯晓钢、张國利、徐才人：“...”
林也脸上的笑意更浓，“反正得罪你了，我索性去法國玩一圈。
对了，在欧洲，你说话还真没我好使，你信不？”
“哈哈哈哈！！！”
刚才还呼呼大睡的王硕，顿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林也跟没事人似的，看着王硕奇怪道：“不应该啊，你这岁数酒量还能涨？”
“傻了吧，爷早就防了一手，今儿来提前吃了两大碗面，还准备了醒酒药！”
王硕坐了起来，看到姜纹表情僵硬的坐在那，直乐呵。
对着林也竖起大拇指，“牛逼，打蛇打七寸，姜纹就这么个弱点。
你就是绿了他，他都没这么大反应。”
姜纹黑着脸，咬着牙，“姓王的，别忘了你也有女儿。”
“我女儿不好看啊。”
王硕拍拍自己脸，“我女儿要是能睡到林也，是她修来的福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倒是你，你不成天说你女儿世界第一美么。
林也在我看来世界第一帅，他俩正好绝配！
哈哈哈哈哈！！！”
王硕笑得有多开心，姜纹的脸色就有多黑。
“醒了，既然都醒了，正好一起打个招呼。”
林也摆摆手，“我就先走哈。”
姜纹大喝一声，“等会儿！”
“干嘛！”
“不准碰我女儿！”
“那你说对不起。”
“你...”
王硕：“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互相对视了眼。
刚才他们是真的为林也捏把汗。
虽说姜纹的为人不至于因为这点口角就对林也做点什么。
但保不齐这家伙最近被电影弄得性情大变，脑子一热。
同样。
就算姜纹刚才是装的，也未免有点不把林也放在眼里的意思。
这帮大院的，有时候确实挺喜欢对新朋友来这么一出。
美曰其名试试器量。
说白了就是服从性测试。
冯晓钢、张國利当年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差不多的情况。
他们当时的选择是，该装孙子装孙子，面子什么的先放一边。
赚钱嘛，不寒碜。
不过真没想到，林也面对这种情况，竟然巧妙地将刚才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转变为两个幼稚鬼吵架。
甚至还反将一军。
不得不说，这办法还挺有效果。
不过这办法，也就林也玩才有效果。
他们...唉...
这边。
姜纹有点麻爪。
刚才还夸这小子是装糊涂的天才，这会儿反而学自己较真了。
一脸你不道歉我就不改主意的架势。
虽说姜纹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发火理亏。
要道歉么？
是该道个歉。
姜纹他能道歉么，能道歉，太能了。
但为什么这会儿不道歉呢？
爷们要脸！
当着一帮朋友面，对一个小自己17岁的家伙道歉，说出去太丢人了！
于是乎。
姜纹灵机一动，两眼一翻，‘啪’的一下倒在酒桌上。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嘁...
就这？
林也见状，也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先行告辞。
等林也走了后，姜纹立马坐了起来。
脸上没有一丝装醉的尴尬，毕竟在场的，除了徐才人外，谁没装醉。
尴尬个屁。
姜纹好奇道：“你们说，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硬？就因为一个金熊和司徒老爷子？”
“你当你多牛逼？你牛逼你怎么不去从*？”
王硕翻了个白眼，“考北影都落榜的家伙，你丫什么时候这么飘了？”
欺负不了林也，我还欺负不了你？
想到这，姜纹把刚才的憋屈尽情的朝王硕发去。
顿时，房间里充满了各种问候的话语。
冯晓钢和张國利二人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拿起筷子。
他们吵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刚才喝酒，都没怎么吃菜，胃难受得要死。
当然。
包厢后面发生的事，就跟林也没什么关系了。
下了电梯走到大厅。
林也和前台沟通了下，让他们帮忙安排专车送一下自己。
前台虽然认出了林也，但人家也是见过世面的。
这可是帝都饭店诶。
什么國外首脑啥的没接待过，很是淡定的帮林也安排专车。
林也走出酒店大厅准备等专车过来。
突然之间，一辆极为眼熟的路虎停到林也面前，车窗缓缓下降。
车内这个长相清冷的女人，不是王妃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