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这记性。”
韩叁坪拍了下脑门，看着林也道：“都怪你，被你这消息弄得，差点忘了正事。”
林也一脸无辜，是你自己太当回事了，关我屁事。
算了，你是中影二把手。
给你点面子。
林也不语，只是给韩叁坪面前的茶杯倒满了茶。
“嘿，你这小子，点我呢？”
韩叁坪哭笑不得，摇摇头正色道：“之前我们也聊过。
你在柏林拿奖，名气确实反哺到了《野蛮女友》的票房上。
但之前拷贝数量就那么点，能上映的影院也就200家不到。
现在有些影院打到我这，希望我增加拷贝，我想问问你的看法，要不要增加，增加多少？
在你回答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声，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八天了，盗版肯定也盯上你这部电影了。
估计再过几天，盗版肯定会大规模铺货，所以你得慎重考虑。”
听韩叁坪聊起这事，林也也开始正经起来，认真思索着。
我们先抛开那帮老登能不能拍商业片这个前提不谈。
这年头拍院线电影，确实是费力不讨好。
辛辛苦苦花个300万拍个电影出来，去影院上映。
还得考虑专项基金、拷贝费、发行费、院线分成。
这层层删减下来。
到手也就是票房的33%左右。
这也就算了，半年内能把资金全部回笼，都算你运气好的。
哪像文艺片。
拍出来，啥事儿不管，直接跑國外，转手一卖就行。
快的话，几个工作日钱就能到账。
所以这年头那帮家伙一点也不care上面的人，封就封呗，反正咱能赚到钱。
后来时间久了。
一天到晚拍那些，老外也会腻。
这路子不好走，赚不到小钱钱了怎么办呢？
一个个就开始合计，不如接受诏安，去拍院线电影赚钱呗。
但很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
上面虽然给了这些人机会，但这些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
也可以说，这帮人根本不会拍观众喜欢看的电影。
所以，没有丝毫意外。
直接被市场大嘴巴子糊脸的时候，他们一边抱怨观众审美。
一边自己‘恍然大悟’。
院线电影、商业电影唯票房论，你拍的好不好，票房太直观了。
不像艺术那么主观，可以解读、可以隐喻。
别人不喜欢，可以‘理直气壮’的鄙视对方看不懂，反正往玄乎里说，什么视听语言、电影的一二三层结构。
反正只要往艺术上扯，就能维持自己的逼格、咖位...
林也挠挠头。
玛德，都怪韩叁坪，害自己越想越多。
那帮人跟自己有个鸡毛关系。
现在最应该考虑的，还是拷贝数量。
这年头拷贝一万块一个。
这块的成本，可是制片方自行承担。
两百个拷贝就是两百万，三百个拷贝就是三百万！
看上去不多。
但...《我的野蛮女友》实际成本也就300万。
叹了口气。
林也看着韩叁坪道：“晓钢导演去年年底那部《没完没了》准备了多少个拷贝？”
“345个。”
到底是干实事的，这数字张嘴就来。
韩叁坪说完反应过来，眼角抽了抽，“你别告诉我，跟冯晓钢弄一样的？”
“没错。”
听到林也张嘴就是345个拷贝，谢非、司徒赵墩赶紧劝了起来。
“人家是贺岁片，还是上面有要求，这才弄了这么多。”
“没错，你想想，一月份的黑客帝国不过才220个拷贝。”
谢晓晶则摸着下巴，“这两天我特地去了几家影院，几乎场场爆满，又问了不少学生。
我倒是觉得这个数量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可以赌一把。
不过林也，你这个数，其他几家没那么容易同意吧。”
说完对着韩叁坪抬了抬下巴，“比如你眼前这位，人家既代表中影，又代表北影厂。
这位大佛要是不同意，你说了也没用啊。”
韩叁坪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跟我整什么阴阳怪气呢。
我今天既然亲自过来和林也聊这个事，我肯定是支持林也的，但其他几家，我就不好保证了。”
林也：“韩总，只要你同意就行。
至于其他几家，其实不同意也没事，大不了这个钱我自己补。不过...”
说到这林也突然笑得很是腼腆，“不过如果有不同意的，那我觉得咱们下次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拿了柏林金熊的林也，现在有资格这么说。
更别说他还是在校生。
北电只要不傻，就得把他当个宝供起来。
所以现在，他初步有了任性的资本。
韩叁坪自然懂这个道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感叹。
今天见面一番沟通下来，让韩叁坪确认了一件事。
这小子不仅没有迷失在突如其来的巨大名气中，还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地位的转变。
现在回想起来。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真的很会利用自身以及周边各方面的资源给自己铺路，让自己的每一步，都有人帮忙，导致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轻松。
如果是那种家庭出身，韩叁坪一点也不奇怪。
但这小子，父母之前只是普通的双职工，虽然做生意发了点小财，但也早早就走了。
算了。
华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没什么好纠结的。
不过这样的林也，确实值得让自己重视。
想到这，韩叁坪也不拖泥带水，点头缓声道：“行，话我帮你带到位，至于剩下的，就得看你在那些人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谢谢韩总。”
“客气什么，算起来我也是你师哥。”
只要你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和能力，别人有的是借口和你攀关系，让彼此更亲密些。
知道归知道，但也不影响林也嘴甜啊，直接就来了句‘好的，师哥’。
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
哄开心了，说不定韩叁坪大手一挥，给自己的拷贝价降到8000块。
省出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钱！
“师什么哥啊。”
一旁的谢晓晶冷不丁道：“一干.部进修班的，凑什么热闹。
你问问这两位认你是北电的不。”
韩叁坪撸起袖子，“谢晓晶，我忍你很久了！”
没有理会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中登。
林也看了下时间，自己等会儿还得和王妃的老哥见面，便起身打了个招呼。
知道林也刚回国肯定一堆事，众人自然不会强拉着林也多聊会儿。
只是走之前谢晓晶提醒了一声。
过几天学校会举行一个庆功宴，让林也这几天别到处乱跑。
在校生拿了这么大的奖，学校肯定要表示一下。
该给的牌面肯定要给的。
上次小金熊都安排了记者专访，这次更是少不了。
而且采访的记者肯定也不是之前能比的。
不是大报记者，学校都不带搭理的。
林也自然也知道肯定有这么个流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
离开办公楼走出校门，一路上又是被热情的同学们围住浪费了一番口舌。
这次还有了温臻荣、张妍妍这几个家伙，缠着林也要让林也请吃饭。
张妍妍这姑娘，自从不追自己后，对自己还真是不客气啊。
明明之前都是她请客结账的，现在竟然要林也请客。
呵！
女人！
......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
王妃笑盈盈地看着林也，“学校领导还有你的那帮同等学就没留你吃个晚饭啥的？”
“嗨！别提了。”
林也擦了擦额头，“他们哭着喊着求我赏脸吃个饭，但我一想到，我家天后宝宝正孤零零地坐在车里眼巴巴地等着我。
我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听到林也在这跑火车。
王妃没好气地掐了下林也，“早警告过你，不要叫我天后宝宝！”
林也不服，“凭什么！”
“凭...”
王妃一时间卡壳，于是开始不讲理，“反正就是不行！”
“哇，你好不讲道理。”
“笑死，我为什么要跟你讲道理。”
“哇哦，天后宝宝好野蛮呢。”
“说到野蛮...”
王妃有些怀疑的看着林也，“我突然想起来，能写出《我的野蛮女友》这个故事的某人。
会不会本质上有点M啊，我这样对你，其实你内心是不是也在暗爽，甚至还渴求我对你更过分一点？”
说完，王妃自己都绷不住了，拍着方向盘狂笑。
“唉...”
林也叹了口气，“只是半个月不见，某人就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啥表现了，还好意思说我M。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王妃瞬间破防，“艹！”
林也眨眼，“在这？不好吧...”
王妃沉默，老老实实地将车发动，开车回家。
“说话呀，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王妃这边不说话了，林也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对方。
那叫一个欠。
王妃依旧沉默，只是路虎的车速越来越快。
见状，林也也变得沉默。
“哼！”
王妃不屑地一声冷哼。
林也撇撇嘴。
我有刷新，你有吗？
老子这是在乎你的生命安全，不知好歹的臭婆娘。
开着开着，林也感觉不对劲，发现王妃没有开到嘉林花园，转而是开到了距离自家不远的个人工作室内。
在遥控器的控制下，路虎直接开进了个人工作室内。
这下林也清楚为什么一楼要那么空旷了，方便停车嘛。
“是在这见大舅哥？”
林也有些疑惑。
王妃没有说话，解开安全带后就仗着自己人瘦腿长，直接坐了过来。
然后就开始扒拉着林也。
“喂喂喂，不是吧，还要见大舅哥呢！”
“让他等着！老娘我现在一肚子火！”
说完，王妃就狠狠地叼住林也的嘴唇，“不用这么麻烦，楼上有备用衣服。”
天后宝宝都这么说了，林也还能说啥。
‘撕拉——’
笨重的二代路虎揽胜就在空旷的一楼大厅内，摇摇晃晃起来...
车窗上弥漫起了雾气。
‘啪！’
一声轻响。
白皙的手掌连带着细长的胳膊突然贴在玻璃上，细长的指甲在玻璃飞舞，好似要划破玻璃一般。
也就是这会儿天色还没暗，不然要是有人路过这，看到这一幕魂都能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