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拍个广告还有杀青宴，
但估摸是流水太多，钱多烧的。
私人会所金碧辉煌，来来往往西装革履觥筹交错。
程北江愣了，规模这么大？看见了好多明星，呃，有这么多人的行程是今晚的海城吗？
......没有，临时改的！能来的全来了！
一直活在过去，真要姐妹相逢了，谢慧敏又不知所措了，旁敲侧击喊了这么多人......
程北江？他怎么在这里？
意外见到熟人。
谢慧敏驻足不前。
沈婉林乖乖站在他身边。
程北江低头看她：“饿不饿？这种晚宴最折腾人了，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小点心？”
沈婉林下意识想摇头，但肚子却极轻微地“咕噜”了一声，在喧闹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见。
程北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等一下。”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去了餐桌。
沈婉林停在那里等她，很安静，很乖巧。
会所二楼。
李文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谢国华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扶稳她。
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穿着简单，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的女孩身上。
“是她……国华，真的是她……”李文慧带着浓重的泣音。
程北江打了几个喷嚏，抬头到处看看，是谁在想他？得，摇摇头，“喏，给你。”
“谢谢。”沈婉林手掌很好看的，比划一下。
程北江现在大致也能看出她的意思，笑笑，“你还怪有礼貌得嘞。”
“......”
“她怎么不讲话？她怎么一句话都不讲。”视线扫过女儿手语，李文慧像是被一只冰冷粗糙的手狠狠攥住、揉搓、撕扯，“她，她......”
谢慧敏的眼眶也瞬间红了。
她甚至看到有人无意间撞了她一下。
她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却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只是默默地站稳，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了一下，眼神里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不会说话！
这个认知如同狠狠扎进谢慧敏和李文慧的心脏！
“她……她疼不疼？她不会讲话，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李文慧的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失控地哭出声，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为什么不喊？为什么不喊啊！我的孩子……”巨大的悲痛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谢慧敏紧紧搂住母亲，指甲盖因用力而充血。
她死死盯着那个撞了妹妹却毫无察觉、继续谈笑风生的那几个女明星
但她仅存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不能现在！不能吓到她。
“文慧，文慧。”
谢国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已经亏欠她亏欠得太多了，你不知道她的成长轨迹，不知道她对突如其来的父母是惊喜还是惊吓……”
“已经找到她了，慢慢来，文慧，慢慢来。”
不会讲话让一家三口一下就顿住了脚步，这小时候得多苦啊？
李文慧靠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谢国华白衬衫前襟。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要冲过去紧紧抱住女儿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