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内瓦湖边。
一个负责欧洲区合成替代品业务的副总裁,在清晨跑步时被两辆摩托夹住。
他的保镖还没拔枪,摩托后座的人已经开火。
几秒钟后,副总裁没了。
伦敦,梅菲尔区。
一名董事会成员的女儿在上学路上失踪。
三小时后,一段视频发到董事本人的私人邮箱。
画面里,女孩没有受伤,只是被蒙着眼,手里攥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纽约,曼哈顿。
一位负责全球政府关系的高级顾问,在酒店顶层套房里开完线上会议,起身倒水。
窗外一架商业摄影无人机缓缓靠近。
无人机下面挂着一个小盒子。
轰,整面落地窗向内炸开。
顾问没死。
但他的脸被玻璃碎片划得面目全非。
他在去往远方的车上还在喊:“我是游说的!我不是实验室的人!”
很好,很精神。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效果很好。
生命科学复合体的名字第一次浮上水面。
再然后。
地下世界人才济济,也有擅长猜谜的人。
而且。
嘿,还就是这么巧。
一个旧服务器“恰好”开放了几十分钟。
一批早该销毁的会议纪要“恰好”进入了外包审计流程。
几个被边缘化的少壮派“恰好”拿到了不该拿到的权限。
某些压抑太久的人“恰好”知道一些内幕。
又是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暗戳戳。
通过不同渠道、不同格式、不同语言的小文件里拼出来一份名单。
名单很长。
从区域负责人,到核心实验室主任,到董事会成员,再到某些根本不该出现在公开资料里的顾问。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地址、车牌、常去餐厅、家庭成员、安保习惯,以及几个红色标注。
再然后。
擅长猜谜的那些人按图索骥,又找到了欧洲部分、北美部分。南美的关联公司董事。
甚至找到了一串看似无关的私人飞行记录。
它们被拼在一起,就成了一张网。
一张专门用来勒住生命科学复合体喉咙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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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坐在昏暗的书房里,看着屏幕上那张正在被无数人下载的名单,吓得满头大汗。
他明明只是提供了一点点便利啊。
再多他一个被放弃的三代幼子也做不到。
但是,但是。
他小看了那些地下世界人的能力。
他也值得,那些老东西肯定看见了。
也肯定会怀疑。
名单里有一些东西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比如三号常去的私人诊所。
比如七号每周四会绕道去见一个情人。
比如某位董事长办公室地下车库的备用出口。
这些信息不在公开资料里。
甚至不在普通内部数据库里。
它们来自日程协调系统、安保外包记录、私人航线审批、家庭助理备忘录。
来自很多很多不起眼的地方。
而摩西恰好能碰到一些。
骆说的没错。
他已经没有退路。
现在,必须做些事情,多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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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号死了。
那个只在极少数人口中以代号出现的人。
那个几十年来坐在幕后,用基金、专利、战争、医院、慈善和灾难拨动世界的人。
那个只有站到一定高度才有机会知道,站到更高处才有机会仰望,即便站到世界之巅也没见过他真实面孔的人。
死在一座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