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问:“什么事?”
宇智波鼬淡淡道:“宇智波一族对‘斑’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行走着的储存写轮眼的两脚橱柜。他……在暗中观察的,是资质合适的写轮眼。现在,或者很快,‘斑’就会动手,取走属于他的写轮眼,拿去备用。”
“备用?”
“在家族的历史上,曾有过一种特殊的禁术,名为伊邪那岐……”
宇智波鼬平静地将这个使用一次就会牺牲掉一枚写轮眼的禁忌瞳术介绍了一下,“资质越好的写轮眼,使用伊邪那岐的效果自然也会越好。对他来说,盯上宇智波一族,并非出于仇恨,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应该为禁术伊邪那岐留一些备用的写轮眼……也正因如此,根本不可能阻止他的行动。而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观察接近尾声……就连你也发现了吧?他越来越肆无忌惮。家族的那些人盘算着向木叶村发起政变的时候,并不明白,其实家族早已危在旦夕,而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已经被暗中窥视的人所预定。”
宇智波佐助捏着拳头,跟着宇智波鼬来到火影大楼的一间会议室。包括三代目火影在内的四个木叶高层赫然在列,而一身暗部着装的鼬单膝跪在会议长桌前。
转寝小春坐在桌后,对着听命的鼬大声道:“我们不能再一味容忍了!如果你们企图政变夺权,我们就必须将宇智波一族视做木叶村的反叛,严肃处理!”
满面皱纹的三代目火影出言制止道:“小春,等等,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不要说这种话。”
志村团藏道:“日斩,现在已经无法阻止宇智波一族了,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混乱,我们必须尽早想办法处理,最好提前将祸乱之源铲除。哪怕无知的小孩子,如今也只是祸根……”
宇智波佐助冷冷地看着志村团藏,看了一眼跪在长桌前沉默不言的暗部鼬。这时三代目火影打断志村团藏的话,说道:“别在鼬的面前说这种话。和宇智波一族内战,可不是小事,而且没办法轻易获胜。还是再想想办法……”
志村团藏态度漠然,他坚持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他和三代目火影联手,再带上精锐的暗部,又借着抢先下手奇袭之利,干脆利落地解决宇智波一族,并不是不可能的。
三代目火影只是反复说不要轻言开战,一再坚持在那之前还是由他这个火影出面和宇智波一族想办法谈一谈,在那之前,他要求暗部鼬再争取一点时间。
宇智波佐助捏紧了拳头。
争取时间?
根据父亲玄分身的说法,鼬当初根本就没有把三代目火影想要争取时间,想要和宇智波一族和平谈判的态度传达回去。
“为什么?”宇智波佐助皱眉问,“父亲派你去做家族和村子沟通的桥梁,既然火影有意谈判,你为什么不向父亲转达?”
“虽然三代目那么说了,但是万一有状况发生,他还是会为了保护木叶村而采取行动的,到时连我也肯定不如他果断。他就是那样的人!”转眼场景切换到了根部基地里,志村团藏一手扶着木杖,对暗部鼬缓缓说道,“只要叛乱发生,宇智波一族就注定被消灭。鼬,如果不提前消灭这场内乱的危机,到时候死伤的可就不止是宇智波一族了。私下聚集,阴谋政变,本就已经构成反叛!鼬,你是宇智波一族,更是木叶的忍者,孰轻孰重,你不会掂量不清吧?”
宇智波佐助扭头问沉默的宇智波鼬,“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家族与村子,你选择了村子,所以动手?就是这样而已?”
宇智波鼬平静道:“我选择怎么做,真的很重要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佐助话音未落,周围的场景再度变化,看时间,就是在暗部鼬在团藏那里离开不久。夜色很深了,这里是宇智波一族附近的树林的深处,脱了暗部装备的鼬,竟然直接找到了那个自称为“宇智波斑”的面具男。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你能躲过木叶村的戒备,甚至跑去调查南贺神社的石碑,那是只有宇智波一族才知道的秘密……从那之后我就在调查你,调查你是谁,怀着什么思想……”
面具人对宇智波鼬的这些话并没有太大反应,淡淡道:“这就表示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我对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村的仇恨……”
暗部鼬平静道:“斑,我可以帮你对宇智波一族报仇。但是你不许再对村子下手。”
“呵呵呵……”面具男在一阵时空漩涡中消失不见,留下淡淡的笑声,“也好。那就动手吧。”
宇智波佐助定在原地,沉默良久,忽然笑出声来,讽刺道:“你是想说,我还得谢谢你,在这样外敌和内乱一触即发的时刻,你将原本就注定灭亡的宇智波一族,在这个‘宇智波斑’面前卖了个好价钱,换来他不对木叶村出手的承诺,其实应该感谢你,是吗?”
宇智波鼬站在旁边,平淡道:“这个啊……已经无所谓了。”
砰!
拳头印在宇智波鼬脸颊上,将他整张脸砸得扭曲起来,砰的一声向一旁旋转好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宇智波佐助捏着染血的拳头,骂道:“什么叫无所谓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确实是你亲手杀了父亲和母亲!不论你找什么理由……不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啪的一声,宇智波鼬翻身坐起,手一伸,按在温热的血泊里。他面色一怔,扭头一看,父亲、母亲的尸体横卧在榻榻米上,身下血汩汩涌出、铺开……自己的那把刀还插在他们身上。
宇智波佐助呼吸急促,咬牙说道:“你不止杀死了父亲和母亲,还杀死了我最尊敬崇拜,最爱的哥哥……那一天之后,我的人生永远回不去了。我宁愿你那天晚上连我一起杀了,好过现在看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恶心样子!”
宇智波鼬坐在血泊里,叹了口气:“也不用说得这么伤人吧,好歹让你活了下来……你这些年在木叶村,也不全是生活在仇恨里。你不是交到朋友了吗?”
“……”
宇智波佐助良久后深吸一口气,深深地叹出,喃喃道,“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为了保护我?用你自以为的方式?为了我这个弟弟的一条命,你宁愿杀死家族的所有人?”
“……”
宇智波鼬怔然,视线落在父母插着刀的尸体上,抬头环顾四周,入目所见的血泊海洋里,躺着、卧着、趴着、散落着几十上百个那一晚死在他刀下的宇智波一族的尸体。
“不……”他喃喃道,“不止是这样……”
宇智波鼬爬起来,周围的场景变化,变成了最初时的战争现场,当年4岁的宇智波鼬亲眼看到同伴死在面前,在伤心之下开启写轮眼,将一个瑟瑟发抖的敌方年轻忍者的人头砍下。
飞旋的年轻忍者的人头从宇智波鼬面前飘过。宇智波鼬自言自语道:“是我自己一开始就……想要这样的宇智波一族,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