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左玄水门的问题,九尾妖狐趴在精神世界的水面上,晃了晃毛茸茸的长尾巴,懒洋洋的,并不搭理。
封印已经撕碎,牢笼打开,但八卦封印的整体框架还在,如此才可以维持“芥子纳须弥”,将这么一大只尾兽纳在漩涡鸣人体内。
但毕竟封印已开,九尾妖狐事实上已经出入自由,左玄水门原本已经做好随时竭尽全力将冒头的九尾压回八卦封印里的准备,结果九尾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就连借给鸣人所用的这些九尾查克拉……也是不包含九尾自身意志的纯净的金色的查克拉。
【会不会是因为,这家伙其实是个好人?】漩涡鸣人的声音突然出现,现身在他自己的这个精神空间里。
左玄水门,以及一旁锁链构成的玖辛奈,都惊讶于他这么说。
【嗯……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死在这只臭狐狸手下的老爸老妈……】漩涡鸣人挠了挠脸颊,有点想开玩笑,但话说出口却显得很真诚,【用了这家伙的查克拉,感觉很奇怪……我对其他人的情绪,特别是不好的心情,厌恶啊,仇恨啊,就像之前那个控制我的黑家伙,他心里冷冰冰的,很讨厌,只是感知到他的查克拉,我就心里忍不住冒火,想把那个黑乎乎的讨厌鬼用力扯碎!】
【所以……】漩涡鸣人喃喃道,【喂,臭狐狸!你每天,无时无刻,都是这种感受吗?都要面对人群里无穷无尽的,其他人对你的讨厌吗?那也太可怜了……】
【……】
九尾心中很受触动,依稀间仿佛看到千年前的阿修罗。
——‘老爹怎么搞得?干嘛偏偏给九喇嘛你的查克拉赋予这种特性?’阿修罗当时坐在九尾身上,义愤填膺地大叫,‘肯定是为了实验他那个什么鬼忍宗的理念!为了施行查克拉连接的忍宗之道,却第一个伤害了九喇嘛你,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小子!】九尾爬起来,全身浮现血红色的不详的恐怖查克拉,瞪着漩涡鸣人,恶狠狠道,【还轮不到你来可怜我!】
九尾伸出巨大的利爪,刺向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不闪不避,直视着妖狐……
当利爪的劲风吹起少年的金发,左玄水门及时地修补了八卦封印,与锁链玖辛奈联手,咚咚咚从天而降一座座明神门,将暴走的九尾妖狐压制,最后“轰隆”一声,铁笼重新封锁,将九尾再次完全封印。
“……”
外界,湿骨林。左玄水门看着鸣人,心想:当年将九尾封印在鸣人体内,或许真是命运冥冥中的指引。就刚才鸣人对九尾说的那番话,哪怕四代目火影也是感到醍醐灌顶,霎时间看待九尾妖狐的视角,彻底变了……
“老爸!老爸!”漩涡鸣人整个还陷在蛞蝓里,见左玄水门好像在走神,就挣扎大喊起来,“放我出去啦……”
左玄水门笑了笑,赶忙仰头请求蛞蝓仙人放手。
“……”
活蝓的本体如同连绵山脉,盘踞在这茫茫无际的湿骨林地带,它存在了如此多年,甚至其实亲眼见过千年前的阿修罗,乃至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辉夜,那时候辉夜还被世人称颂为卯之女神。
不止是它,另外两个老家伙,白素还有蛤蟆丸,都曾亲眼见证或远远旁观过,千年前那场神话故事,又或者说,大筒木一家子那波及全忍界的恩怨……
‘大蛤蟆仙人这……好端端的,究竟是怎么……突然就……’
妙木山,自来也被深作仙人两口子逆通灵过来,就被带到了大蛤蟆仙人仙居的地方。往常也是这样,大蛤蟆仙人悠然泡在蛤蟆油里一动不动,直到自己走到近前才会忽然醒来,眯着眼说两句玩笑,说什么自来也是谁啊之类的……
但这一回大蛤蟆仙人一动不动,真死了。
可就算老仙人真的离世,为什么要这样急匆匆的将自己叫过来?
自来也也不是谦虚,他在妙木山算哪根葱啊,又不是出生在这里的亲儿子、亲子孙,连物种都不一样,丧葬风俗更不相同,以前有熟悉的蛤蟆去世,也没有通知过自己。
光是深作仙人两口子就活了八百岁,大蛤蟆仙人的寿数更是不知道多少,大蛤蟆仙去,深作仙人特意叫自己过来,肯定不是要自己参加葬礼这么简单。
果然,在他询问之下,深作仙人沉吟说起大蛤蟆仙人去世前的那阵子,发生的一些怪事。
‘怪事?’自来也问,‘什么怪事?’
志麻仙人性子急,道:‘是预言啦!大老爷去世前,每天都在睡梦中看到未来的景象,每天都在念叨着预言的事情!’
自来也更糊涂了:‘大蛤蟆仙人不是时常说起这个预言吗?命运之子,还有我需要引领命运之子,做出重大决定什么的……这算什么怪事?’
‘不是那个预言!’深作叹了一声,摇摇头,‘大老爷那几天,经常一边做着预见未来片段的仙梦,一边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这样子,忍界就能得救了吗?”,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到更多”……诸如此类!’
……这不久前去了妙木山一趟的所见所闻,在自来也口中缓缓道来,可他抬头一看,就发现纲手这家伙竟然扭头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咄!咄!
自来也粗大的手指头敲了敲桌面,严肃道:“喂,纲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听着呢,大蛤蟆仙人死了,你继续说。”
纲手撑着下巴,收回视线,抱起双手,摆出严肃认真的样子,然而思绪仍然是飘飞到了千里之外,也不知道吴羽这小子这会儿在干什么。
跟那个黑绝接上头没有?
“啥?你把宇智波带土给阉了?”
底下的沙漠景色飞速掠过,高空中两只墨水所画的巨大苍鹰展翼并行,吴羽坐在其中一只墨鹰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