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笑了：“村子的年轻人超越我这样的老家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哇！！”
香燐一步迈出，感觉踩到了什么，吓得连忙缩回脚，撞破浓雾，跌入咫尺间牵着手的吴羽的怀里。
吴羽无语道：“你至于的吗，好歹是个忍者，一惊一乍的。”
哪怕就扑在自己怀里，吴羽都只能看到香燐的一部分头顶的红发。当她抬起头，看到她模糊的面庞，在流动的自然能量化作的浓雾里喃喃念叨：“我习惯了通过感知来……”
习惯了敏锐感知的人，突然置身在这所有感官都受限的巨大浓雾的迷宫里，竟然比普通人都要提心吊胆。
吴羽他们一行人，虽然哪怕是“自然能量亲和度”最低的君麻吕，都不是完全的麻瓜，对这迷雾的自然能量流动也是有感知的，不至于找不到方向而迷路。
但是，哪怕抛去这一层迷雾，这里也是片路不好走的山地，因此一行人在深入迷雾区腹地的途中，行进速度并不算快。
离重吾判断的龙地洞所在之地越近，路越不好走。
香燐刚才踩中的东西，她蹲下去摸了摸。
一路上，他们早已踩到过不知多少具枯骨。其中，很多是动物的，也有不少是人类的，用吴羽的说法，多数应该就是没有“仙缘”，不具备什么“灵根”的凡人。
刚才吴羽没有听到碎骨的声音。果然，香燐摸到的，是一具尸体，甚至还未完全凉透。
前头的浓雾里，隐隐也传来重吾的声音：“看样子，刚刚才死了不到半个小时……”
人都死了，灵魂和查克拉也消散一空，不好分辨这些人生前的本事。从他们身上的衣服来看，大概率是从岩隐村退役了的前忍者。
忍界除了在忍者村的在职忍者，以及上了通缉令的逃亡忍者之外，也有不少退役忍者。漩涡鸣人和自来也在木叶村周边的城镇里，甚至就碰见过退役的岩隐村忍者——退役后混起帮派了。
吴羽和香燐他们这一路上也碰到过不少这种人。从查克拉来看，香燐分辨出，有很多前忍者，来自风之国和雷之国，火之国的倒看不出来有没有，估计是火之国的环境太好，就算退役了也不至于跑来土之国吃灰。
香燐抓着吴羽的手，找到前头的重吾二人，问道：“怎么死的？”
浓雾翻滚，重吾站起身，淡淡道：“没什么特殊的，饿死的。路上的小鸟告诉我，死在这片雾里的人类，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迷路，最后渴死、饿死……”
吴羽感叹道：“人类也太脆弱了，只是饿个几天几个月而已，居然就会死。”
香燐吐槽：“几天和几个月差得也太远了吧！”
“心血管堵塞会死，脑血管破裂会死，脊椎出点问题也差不多要死，腹腔里这么多内脏，但凡磕着碰着，都不太好活，偏偏这些内脏还这么脆弱……”吴羽在雾气里说，“最扯的就是饿死，渴死。偏偏这还是个物资匮乏的半封建半资本的畸形世界……”
香燐满头的雾水比这浓雾更多：“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人本来就很容易死啊，能活到年老的才是少数……”
“到了。”
一行人又在浓雾里循着自然能量的流动前进了一段路程，眼前的雾气迅速变得稀薄，一座遍布着黑魆魆洞口的大山出现在他们面前，残留的一道道云雾缭绕在山体与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窟之间。
重吾道：“这里是万窟山，找到路翻过这里，就能抵达龙地洞了……”
“两位仙人，突然叫我来，究竟是什么事啊？”
妙木山，自来也一头雾水地问。
在他面前，是如一座小山般巨大的蛤蟆文太，叼着一杆巨大的烟斗。而在文太的面前，则是一对年逾800岁的癞蛤蟆夫妇，正是其中那个一头烫卷发的志麻仙人用逆通灵之术将他叫来这妙木山。
同为通灵圣地的妙木山，这自然环境风景秀丽，可比龙地洞的画风阳间多了。
“小自来也，大事不好了！”
白眉白须的深作仙人语气沉重，“是大老爷，他……唉！”长长地叹了口气。
吴羽一行人跟着重吾，找到万窟山那密密麻麻的一个洞窟入口，穿过曲径通幽的山洞，循着自然能量的流动七拐八绕，眼前突然变得开阔，总算来到了真正的龙地洞。
香燐扭头对吴羽吐槽：“哪怕对自然能量再怎么迟钝的人，只要能找到这里，恐怕也被迫训练出对自然能量很好的感知度了吧？”
要不然，就已经饿死在外面的迷雾里，甚至倒在了万窟山的山脚下，又或者死在其他的那些洞窟里，成为群蛇的盘中餐。
“究竟是怎么了？”
自来也跟着两位一蹦一跳领路的仙人，沿着几十年前第一次误入这座圣地时的路，前去那个活了一千年的大蛤蟆仙人所在之地。
志麻仙人愁眉苦脸：“小自来也，到了你就知道了……唉！”
自来也觉得好笑，又大为疑惑，能有什么事，会让这两位仙人都如此心情沉重，愁眉不展？
“不太对……”重吾走在前面说。
吴羽道：“才感觉出来吗？”
香燐先是一愣，放开感知，顿时神色一变：“这里……”
“要说这里就是龙地洞的话……”
君麻吕环顾四周，阴森森、怪石嶙峋的巨大洞窟里，走到这么深入的地方了，竟然连一条蛇都没有看到，“也太冷清了一点。”
吴羽和重吾走到了巨大山窟的尽头，看着石壁前的这个巨大的石质卧榻，毫无疑问，这里属于这龙地洞的主人——白蛇仙人的宝座。
然而，正如这一路上一条蛇影都没有看到那样，此刻这宝座上也是空荡荡的，并看不到什么白蛇仙人。
“喂，这是……真的假的？！”
自来也跟着深作和志麻，本以为是来拜谒大蛤蟆仙人聆听教诲，谁知……当他向从前那样，来到一个超级无敌大的蛤蟆油浴池面前时，仰头看到的那个老态龙钟的大蛤蟆仙人，却已经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自来也无比震惊地看向两位仙人。
深作叹道：“大老爷仙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