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吗?教授。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有收集...嗯,瑕疵品?又或者说有问题的下属的怪癖。但现在,居然连我这样的人都要招募。”
布莱克很是意外的看着对他提出邀请的里塔斯。
“比起那些罪犯,招募你需要进行的心理建设可少多了。”
里塔斯平静的回应着,
“我认为,你无论在多么复杂的场所,都能一定程度的快速融入进去的能力,非常适合进行一些情报收集等工作。可惜你不是兽人,否则,我说不定会将你委派到‘兽帝国’去进行一些间谍活动。”
“哈哈...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没有生为兽人,真是得救了...不过,真的没问题吗?我之前侍奉的那些‘君主’,现在可都无一例外的逝去了。我说不定,是身负着不祥的诅咒之人什么的。”
“就算你真的身负诅咒,想来那份诅咒也胜不过我身上的诅咒。所以,不用在意那些事情。至于你所提及的诉求、待遇等等,我都会尽量满足。毕竟,作为主动招募的一方,我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里塔斯说着,对着布莱克伸出了手臂。
而布莱克则是在静滞状态思绪了一番后,缓缓的伸手上去,和里塔斯握了握手。
“这个时机还真是恰到好处。对于现在的我...如果我是女性,现在说不定连求婚都能同意下来。总之,今后就要多多倚仗你了,里塔斯教授。”
直到最后都没个正形的布莱克,笑着说道,
“在我提出待遇要求之前,让我猜一下。我是不是需要留在这座王都,见机行事?”
“嗯。”
里塔斯点了点头,
“我会根据你的能力,为你准备最适合你的工作。”
“总觉得...这次我是不小心上了一条不得了的船。”
不由得感慨着的布莱克,此时也无法想象,自己在这一天做出的选择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但他有预感,自己的人生道路,即将与原本变得截然不同。
组织这种事物,其成色往往会受到身为首领之人的大幅度浸染。
所以,只要首领出现问题,组织中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显得格外无能与愚蠢。
于是,布莱克·赫本非常期待。
在名为里塔斯·埃尔森的旗帜之下。他,又能做到何种地步。
...
...
与布莱克的交谈结束之后,里塔斯进入到了位于城郊偏僻处的墓园之中。
这片僻静无比,风景却极佳的隐蔽墓园,是隶属于维恩特里亚家族的资产。
而很快,里塔斯就在墓园之中,找到了静静伫立在“塞蕾丝汀·维恩特里亚”的墓前的目标人物。
“如果是来野餐的话,这里可能不太适合。”
背对着里塔斯,安用轻盈的声音主动搭话道。
“我是来找你的。”
“居然想找我就能找到我,看来教授还是颇为了解我的...”
“我在你身上放了魔导虫。”
里塔斯声音没有起伏的说着,而就像是在在配合他的话音,一只魔导虫从安的上衣口袋中飞出,围绕着安盘旋了一周,直到被她伸手拍打下来。
“许久不见,里塔斯教授。你的破绽变得更少,也变得更无趣了。”
缓缓的转过身,同样不会在脸上展露多少情感的安,与里塔斯寒暄道。
“许久不见...你倒是老样子,安女士。”
“怎么会?教授难道没有发现吗?我其实比一年前长高了一截。”
“你编织这种毫无意义的谎言的目的是什么...”
里塔斯终究还是露出了有些无语的神态。
而似乎是感到了满意的安,则是神情明亮了些许。
“你知道吗?教授...”
继续和里塔斯搭话着,安稍微侧过身,将塞蕾丝汀的墓碑展示向了他。
“知道什么?这次是体重方面的变化之类的?”
“不是,虽然我确实瘦了一些。我想说的是,在塞蕾逝去前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安开始徐徐的讲述起了,当时她看到的那些光景。
如梦似幻的场景里,她和塞蕾丝汀,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
“只是一句‘为什么’而已...真的就只需要一句提问。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长舒着气,微微的垂下目光,安感伤的说道。
“只不过是些幻觉而已,事件的流向...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他大概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想将那些“既定”的事物改变,到底需要多么巨大的契机。
比如...某个注定要死的人,至今也在“历史”之中活跃着什么的。
虽然,因为浴女神暂时无法连接到这个世界,所以里塔斯也没有机会去确认。但想必,无论是“星纹”游戏里的种种世界线,还是“通彻者”记录的那些时间线里,塞蕾丝汀都没有这么早就逝去,更没有犯下累累罪行。
几乎所有的时间里,她都只是个人气很低的“蛋糕”而已。
只是...他到底要怎么去思考这些事情呢?
如果说视而不见,一切的源头是那么的明显。但如果说将其揽在身上,再怎么说这些事情也和他搭不上边。
时至今日,里塔斯也依旧会在纠结,自己的存活为整个世间造成的种种影响。
“幻觉?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吧。毕竟,那是一个有原初魔女降临的场所。并且,我也具备‘原初’的力量。所以,出现一些精神层面的...”
「哥哥说了是幻觉,你就老老实实的接受那是幻觉不就好了?一定要哥哥指出你们两个纠缠在一起,互相做蠢事才变成了现在的结果?倒是读懂些气氛,理解下哥哥的温柔啦!」
忽然间,里塔斯手上的童话书本自主的翻开。而从中探出的小脑袋,用直白的话语输出起了安。
“...”
「难道不是这样吗?你擅自的将所谓王女的身份让给那个女人,导致她被游荡者盯上。而她被游荡者盯上,导致你又想去救她。你想去救她导致你被捉,她又想救你。最后...真是蠢透了。」
在童话书本中说话的人,无疑正是薇因。
而本来是带着一股恼火在斥责着安的薇因,说到最后却又无法避免的变成了一股伤感的语气。